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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衿以為自己和這位季先生交集不多,他突然沒頭沒尾地說出這樣一句也確實讓人費解。
“為什么?”
季鶴揚腳步不停,“因為你和阿序之間的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
楚衿輕描淡寫的范反問竟然讓季鶴揚一時語塞。
什么關(guān)系?說不出口的關(guān)系,暗地里的關(guān)系,所有人心知肚明卻只能點到為止的關(guān)系。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楚衿,“隱晦關(guān)系。”
“怎樣隱晦?”
氣氛驟然凝滯,緊跟上來的陳航之只聽到了后半句話,察覺到不對勁的氛圍,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陳航之聽得一頭霧水,什么意思?
季鶴揚也有些意外,他和楚衿的接觸太少了,不過從陳航之和他講述的事情來看,這位迷得靳二神魂顛倒的楚先生應(yīng)該是個清冷溫和的人,沒想到攻擊性還挺強的。
也是,一瓶自制辣椒水放倒靳則序的人能是什么等閑之輩?
“楚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我必須提醒你。”季鶴揚的視線掃過楚衿身后的一個角落,“靳則序向來任性乖戾,三分鐘熱度的事情他做得多了,興頭過去,留下的爛攤子也是一大堆,你確定自己不會是其中之一嗎?”
“他現(xiàn)在愿意護著你,以后會不會?楚先生,你應(yīng)該知道有時候活在一個人的庇護下未必是一件好事。”
“老季,你說什么呢!”陳航之快要氣暈過去了,“不是哈,楚衿,那個我保證,序哥不是那樣的人,你別聽這大傻逼瞎說……”
“多謝季先生提醒。”楚衿臉上依舊沒什么波瀾。
季鶴揚說得沒錯,仰仗他人供養(yǎng)時,得先舍棄一半的自己。
楚衿做決定之前向來考慮的長遠,權(quán)衡利弊,盤算得失,可真當機會擺在眼前,理智告訴他是弊大于利的時候,難道就真的不做了嗎?
答案是——不。
正應(yīng)如此,楚衿才會選擇來參加婚禮。
季鶴揚嚴肅的表情終于緩和了些,他說這些話也是點到為止,婚禮畢竟和靳家有關(guān),暗地里有多少眼睛落在楚衿身上,看都看不清。
“聽說你的阿序第一次見面,差點給他眼睛弄瞎了。”
陳航之撓了撓頭,“季鶴揚,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
楚衿愣了愣才想起來季鶴揚說的是那瓶威力巨大的自制辣椒水。
季鶴揚挑眉:“對了,你那天是不是丟了件外套在巷子里?”
有嗎?事情過去幾個月,楚衿已經(jīng)不太記得了,大約是外套上辣椒水的味道太嗆,他胡亂脫下來扔掉了。
“應(yīng)該是有,怎么了?”
“或許等你回家了可以到處找一找,說不定能在哪個抽屜里找到驚喜。”
楚衿不解:“什么意思?”
季鶴揚笑了,“那件外套,靳則序拿走了。”
……
婚宴的流程進行到新人敬酒的環(huán)節(jié),楚衿的位置被安排在陳航之旁邊,陳航之人性格開朗,楚衿都不用開口介紹自己,有人問他名字家世,陳航之先一步就替他回答了。
等年意終于來到他們這里,人已經(jīng)開始散了。
年意穿了紅色旗袍,盤起頭發(fā),整個人明艷溫婉,儼然已經(jīng)有了一點醉意。年詩跟在她身后,一直默默關(guān)注著她的狀態(tài)。
敬完酒,桌上其他人先一步離開,只剩下楚衿和陳航之兩個人。
年意舉起酒杯說:“楚衿,我和成規(guī)都沒想到你會來,謝謝。”
“我應(yīng)該來的。”
兩只高腳杯相撞,突然伸過來的一只手握住了楚衿的手腕,楚衿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身后一道聲音響起,“不用喝。”
楚衿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本來就沒打算喝這杯酒,楚衿輕輕皺眉,靳則序這廝究竟還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場合?
陳航之也知道楚衿身體不好,便跟著打岔,“那個小意姐,楚衿他的身體……”
“楚先生,這恐怕不太合適吧,新人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陳航之話說了一半被一道吊兒郎當?shù)穆曇舸驍啵ゎ^循著聲音看過去,江津遠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小意姐,靳大哥,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卻牢牢鎖定在楚衿身上,好像今天這個酒楚衿非喝不可一樣。
一群人都是認識的,也都對楚衿和靳則序的關(guān)系心照不宣,這其中,知道最多的當屬年意,這會兒年意那點子醉意早就沒了。
“江津遠,楚衿敬我的酒還輪不到你勸吧。”年意臉上笑容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