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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陽光從縫隙中爭先恐后的涌進,好巧不巧就落在他的眉間。
凌彥舟有點懵,似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那么多藥片,他確定自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回來。
可是為什么他還活著?
凌彥舟心率急速上升,不是對生的喜悅,而是對還未死亡的著急。
他慌忙的掀開被子。
“哐當。”雙腿發軟,他腳一沾地整個人就失去平衡的跪在了地板上。
清脆的聲音砸進腦子里,砸的他漸漸清醒。
這里不是他家!
凌彥舟惶恐的環顧四周,眼前的一幕一幕猶如走馬燈那般閃過,被歲月屏蔽的記憶沖破禁錮重新回放在腦子里。
這是他們打比賽的第一年租住的那家農家小院!
凌彥舟這下心臟更是詭異的跳躍起來,他有種不可思議的想法,很荒唐,但又好像是事實。
他試探性的捏了捏自己的右腿,疼痛感毫不掩飾的襲來,真真實實的告訴他這不是夢。
“啊!”凌彥舟失去理智的大叫一聲。
“怎么了,怎么了?”夏兆路過房間,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吼叫嚇得直接推門而進。
凌彥舟一把抓住夏兆的胳膊,因為宿醉導致的雙目猩紅,他顫栗的、奢求的詢問著對方,“今天是幾月幾號?”
“隊長你是太高興傻了嗎?昨天我們剛打完常規賽拿了第一名,不就高興的喝多了兩杯酒,你記憶錯亂了?”夏兆被抓的生疼,急忙撤開他的鉗制。
凌彥舟退后一步。
夏兆眉頭微蹙,“隊長,你斷片了?”
凌彥舟忽然失心瘋的大笑起來。
夏兆被嚇得頭皮發麻,“隊長,你好端端的怎么笑得這么驚悚?我知道你很高興,但你向來高冷,你突然這么笑,很可怕啊?!?
凌彥舟沒有理會他的廢話,興奮的沖出房間,憑著記憶三兩步就跑到了許眠房前,他用力的換著呼吸,等待心率稍稍平復,他慎重的推開了房門。
屋子里空空無人,床鋪上被子枕頭干凈整潔,并不像是有人躺過的樣子。
“隊長是找許眠嗎?他昨天請假了,好像是媽媽生病,他要去醫院照顧。”夏兆回復道。
凌彥舟倏地瞪大雙眼,他高興的忘了形,怎么就忘了許眠受傷就是在常規賽后。
“隊長,你這是又怎么了?”夏兆見他發呆,更是糊涂的伸手揮了揮,“昨晚喝多了,現在還不清醒?”
凌彥舟推開他,沒了剛剛的興奮勁兒,而是面色凝重的跑下二樓。
夏兆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隊長昨晚喝的是假酒?這一覺醒來奇奇怪怪的。
凌彥舟發瘋一樣跑出小樓房,他反復撥打許眠的號碼,無人接聽,無人接聽。
恐懼重新襲上心頭,他再也沒了重生的喜悅。
他的眠眠現在肯定受傷了!
市二醫院:
許眠頹廢的坐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處,濃密的樹葉將刺眼的陽光擋的嚴嚴實實,微風吹來時,還有些讓人無法抵御的寒涼。
醫生給他急救止痛,右手已經沒了知覺,只是仔細一看,它在發抖,抖得怕是連只筆都握不住。
仿佛是知道無力回天,他絕望的閉上雙眼。
“嗡嗡嗡?!笔謾C響了一遍又一遍,像催命符那般,他不敢接,甚至都不敢看是誰的來電。
“許眠!”
熟悉的聲音在十米外震耳欲聾的響起。
許眠詫異的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一眨眼就跑到跟前的身影。
他下意識的把右手往身后藏,他很慶幸劉海很長,能夠適時藏住他心虛的面容。
凌彥舟注意到他的動作,深知他回來遲了,就遲了一天。
思及如此,他眼眶通紅,呼吸急促,何嘗不是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許眠慌亂的背過身,小聲嘀咕道:“隊長,你怎么會來醫院?是身體不舒服,還是來探望朋友?”
凌彥舟沉默中將他從椅子上拉起,又驚覺自己動作粗魯,他忙不迭的扶住他的肩膀。
許眠受寵若驚,驚恐的往旁邊挪了挪,“隊長,你做什么?”
“我們去檢查。”凌彥舟不給他反抗的機會,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許眠愕然,更是不知所措的掙扎著,“隊長,你放我下來?!?
“許眠,你覺得你能藏得住什么?”
許眠震驚隊長好像哭了,有溫熱的液體滴在臉上,讓他霎時停止了所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