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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皇上去了德妃那兒以后,他終于又開始寵幸后宮, 不過只在皇后、韋修容和湯修華那兒留了檔, 韓妃和杜昭媛則只留了夜,而其中又以皇后受寵最多些, 十日內竟去了三次,皇后娘娘又得了勢,連早會說話時,聲音都響亮許多。就在眾人以為皇上還要再次凌駕昭陽殿時,他又收住了, 回到玄宮里住起來。
后宮又恢復一片寧靜,比往日都要平和。
只除了御花園的某個角落, 掩藏住的閣樓里,日昳時分, 發出的隱秘的□□聲。
此時衣衫不整的豆德妃娘娘,正坐在榴昕閣二樓寬大的窗沿上, 一個后宮妃嬪怎么敢做出如此膽大妄為的事, 皇上都不管管嗎?咳咳,皇帝陛下正在她身上忙碌呢。
豆香抓著他背上的衣服, 越收越緊,直到不能再緊, 終于松懈下來,留下一個汗漬印子, 她理了理肩頭滑落的綢衣,有氣無力道:“皇上, 今日出來時,虎生竟然裝睡,然后悄悄跟在臣妾后面,還好臣妾感應到了,要不然就要給他捉住了,所以……”
皇上嫌剛剛解的不夠多,一邊動手,一邊回著:“這個臭小子,朕來處置他,你別擔心。”
豆德妃:才不是這個意思,咱們還是別再做這些丟人的事了,我在自己兒子面前,已經抬不起頭了。
可她來不及說出口,嘴就又被堵住,神志也開始漂浮,隨著他的律動而自主地配合起來。
等德妃娘娘好不容易擺脫了皇上,從榴昕閣里匆匆趕回,回到明光殿里,衣衫還不規整,頭發還散亂,臉上還冒熱汗,眼里還泛紅潮,就聽見外面來報,說是慎貴妃和韋修容請見。
她連忙接過沈嬤嬤手里的巾帕,急沖沖擦干臉上的汗水,稍微整了整衣裳,命靈仙去準備些茶水點心,就出去迎人了。
李遙生和韋瓏玉跟著她進了暖房,解開了披風,李遙生坐在了豆香對面,臉上帶著歉意,“瞧妹妹這副樣子,怕是方才還在午睡吧,倒是咱們來的不巧,打擾你了,不會也擾到小公主了吧?”
此睡非彼睡,豆香心中尷尬,連連搖頭,“姐姐哪兒的話,妹妹今日是睡過頭了,蓮生還未醒過來。”
“那真是太可惜了,小公主好生可愛,妹妹還想逗逗她呢。”這清脆的聲音來自李氏下首的韋昭媛,她獨有一種爽直潑辣的趣兒,和慎貴妃是舊識,一向交好。
豆香自從小宴禮過后,就暗自發誓,除了皇上和自己人,誰都別想親近她的孩子,連見都沒門,所以她只回答韋氏道:“我替蓮生多謝妹妹喜愛。”
她又滿含喜氣地對李遙生說:“姐姐怎么過來了,妹妹還想著去瞧您呢,看您的氣色,比之前已然好了許多,這滿了三月穩住了胎,就是不一樣。”
小宴禮后,豆香特地去謝過李遙生,當時瞧著人還好,臉色雖然蒼白,卻沒什么明顯不適。沒想到,這以后,李遙生卻猛然害起喜來,吃不香,睡不好,惡心嘔吐,腰酸背痛,全都有。
太醫看了以后囑咐一定要靜養,豆香也就再沒叨擾過,今日見她過來,精神氣倒好,就猜到她的反應該結束了。
李遙生摸了摸小腹,柔聲道:“確實施穩多了,也能多吃些了……”
韋瓏玉這時候添趣,“李姐姐如今胃口大如牛,還偏偏愛吃酸的東西,這每天喝的醋竟比水還多,可不成了名副其實的醋罐子,近了身就能聞到一股子醋味。”
李遙生嗔視了她一眼,繼續回話:“就是那惡心腰酸的反應還有些,不過也比之前減緩許多。至于睡覺,說來也多虧了韋妹妹,給我送了個安神的香囊,我夜夜掛在床頭,確實是好用多了,每日睡的是又沉又重。”說著又對韋氏福一福。
韋瓏玉連忙起身不敢受,推說道:“我娘懷我時,也是睡不安穩,用了此法,立竿見影。我就想著拿來給李姐姐試試,其實荷包里就是放了些松茴而已,這要是別人,我還不敢送呢,李姐姐自然是不同的。”
松茴是一種安心息神的藥材,沒有毒性,孕婦也可用,只是真正起效的人少,大多是不管用的,沒想到李遙生就對此敏感。
豆香想完這些,又看她們如此親近信任,好奇地問:“李姐姐和韋妹妹,關系真是好,可是舊識?”
韋瓏玉心直口快,搶先答道:“豆姐姐說的正是,以前李姐姐在軍隊時,我父親正好也帶我過去待過一些日子,當時就住在李姐姐的帳中,所以感情自不比常人。我還記得當時李姐姐指點方遒的氣魄讓妹妹好生敬仰,還有李姐姐和戎蓉兩人一起教我騎馬的趣事。”
豆香隨口一問:“戎蓉是哪位?”
站在李遙生身邊的宮人立刻出列,恭敬地說:“回德妃娘娘,奴婢就是。”
豆香點點頭,又對李遙生道:“上回兒去姐姐宮中,就覺得眼生,還納悶您怎么換了貼身伺候的人,這次聽來,原來也是您的故人。”
李遙生笑著回她:“是呢,以前就在軍中伺候了我幾年,進宮前我放了她,想讓她家去嫁人,誰想這丫頭的兄嫂不容人,還是把她送進宮來了。”
韋瓏玉道:“姐姐您當時就不該放了戎蓉,還是她最合您心意,如今還能相會,可不就是咱們三人的緣分,還有和皇上的緣分。”
最后一句話說的她難得紅了臉,還嬌羞地低語道:“就是皇上未免太自律了些,瞧這勢頭,半個月都不打算進鸞宮了,大家都偷偷猜測,皇上不會在玄宮里藏了什么狐貍精吧。”
玄宮里沒有,榴昕閣里倒有一位,而且現在這位狐貍精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差點咳了出來。
李遙生連忙制止她道:“這話也敢說,皇上的事兒,你也敢提?要不是我現在身子重,定要去捶你一把,看你以后還敢口無遮攔不?”
韋瓏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回道:“這不是沒有外人嗎?兩位姐姐我是最信的過的。”
如此,韋昭媛在慎貴妃的無奈和豆德妃的窘迫中,又說了些關于此狐貍精的傳聞,把整個暖房都吵的更燥熱了些。
這份燥熱,在她們走后,還持續了好久,甚至連皇帝到來之后,竟然也受了影響,看見自己的女人,帶著孩子們,全心全意地在等他,皇上心里熱滾滾的,抱著德妃就親了一口,還想去親小蓮生。
誰知柴虎生見了父皇這樣,哼哼地說:“明明下午才見過,父皇真粘人。”
這是什么話,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直白地說出來呀,多讓你母妃失顏,瞧她臊的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多下你父皇的臉,瞧他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正在擼袖子,準備揍你呢。
還好豆德妃及時抱住了皇上的身子,阻止道:“皇上,您這是要做什么?”
“快放開朕,朕今天非得治治他不可,連他老子也敢說,不管是不行了。”
“錯的都是臣妾,您跟孩子較什么真呀。”
柴虎生在一旁一臉淡定,還挑唆著:“父皇您倒是快點兒呀,兒子等著呢。”
皇帝陛下暴跳如雷,奈何豆德妃擠出了兩滴眼淚,他立即泄了氣,偃旗息鼓道:“慈母多敗兒,朕看你以前懷他時寫過的話,什么叫不論如何,皆要以全副心血寵愛溺慣,這男孩能慣嗎?”
豆德妃反思了片刻,建議道:“虎生怕癢,要不,給他撓撓癢癢,作為懲罰?您來扶著他,臣妾來知道他哪塊皮癢實兒。”
皇上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就過去強行把兒子手腳拿住,讓孩子他娘來撓癢癢。
所以說,不能惹娘親生氣呀!
柴虎生這下知道怕了,識時務者為俊杰,他立刻求饒道:“父皇,娘親,虎生知道錯了,再也不會犯了,你們放過兒子吧。”
可惜為時已晚,豆德妃已經撓起了他的腳底心,撓一會兒,停下來問:“說說哪里錯了?”
柴虎生緩過來回答:“兒不該以為自己抓到了父皇和娘親私會的把柄,就得瑟起來,大膽妄行,應該視而不見,裝傻充愣,不妨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