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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情是私情,公事是公事,他和沈宗年怎么樣不影響寰途跟平海,不能傷害兩個企業的邦交和兩方員工之間的友誼,他囑咐,“記得適時還人情。”
楊施妍放了心,又抽出一個會議議程給他過目:“后天早上在鑒心開工作推進會議,寰途平海都出席,您赴會還是指派?”
譚又明公私分明,在與會人員處簽了字:“我去。”
同一份會議議程被鐘曼青呈遞到沈宗年面前,沈宗年回復:“指派。”
明天他要去西半島考察,十六年前慰問貧困兒童的小漁村。
沈宗年當權后,寰途在那里建了不大的碼頭和保證了基本的郵運,隨著人口增多,擴建項目勢在必行。
這個地方意義特殊,以前有老舊碼頭改造擴建出過事故,沈宗年決定親自去一趟。
翌日早上九點十分,司機將譚又明送到鑒心。
他特意早到二十分鐘,和cmo聊了一會兒,差五六分鐘正式開會,與會人員陸續就位完畢。
喬睿極少來鑒心,差點找錯會議室。
“譚先生。”他笑著打招呼,走到第二把手的位置坐下。
“喬先生。”譚又明不意外,如果沈宗年走了之后,總部的首席運營官換人,那鑒心這邊幾乎就是跟喬睿打交道。
喬睿看著他說:“沈先生今天有事,我代會。”
譚又明無所謂笑笑:“提前熟悉磨合也好。”
他坐到主位上,技術經理主持會議,譚又明依舊是先讓大家暢所欲言,氣氛比較輕松,兩輪風暴后,他才發言。
喬睿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目光不禁落到他頸間那條暗紋綢質領帶,他在沈宗年辦公室里見過一條同系列不同款的。
第48章 真正的痛苦
從南美回國的第一周,寰途里幾個關系較近的中高層請喬睿吃飯,算是個私下的歡迎會,他去邀請沈宗年。
沈宗年站在辦公桌后,正準備下班:“我在場你們放不開。”
合格又禮貌的婉拒,喬睿卻不買賬,靠在門邊笑著望他:“嘖,還是這么絕情。”
“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沈宗年收好搭在扶手邊的暗紋領帶,直面正視他:“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今天寰途最年輕的副總是你。”
利益交換,各取所需,沈宗年不認為自己欠他的。
喬睿不吃這一套:“不外派我也能坐上這個位置。”為什么要遠赴重洋給別人打江山。
“那就不會只是五年。”
前些年喬睿父親喬宏在集團內部的權力斗爭中被其他董事聯手做局排擠,所以決定擁護新主立從龍之功,和沈宗年合作是他們給彼此的一個機會。
喬睿眨了眨眼,換條路子:“接風宴一把手都不出席,別人豈不是覺得我在寰途立不住。”
“公司給你正式的歡迎儀式上會有我的發言環節,還有,”沈宗年趕著回家給譚又明做晚飯,邊關電腦邊說,“你立不立得住不是靠我出席你的私宴,是靠你的能力。”
喬睿挑起眉,舉一反三:“這么說譚先生能立住不是靠才干能力?”畢竟從大學開始,譚又明的每一場商業賽和模擬路演沈宗年都不會缺席。
沈宗年絲毫未被挑起情緒,四兩撥千斤:“他在商賽上被伯格思要名片的時候,你還在讀伯格思寫的教材準備期末考。”譚又明確實很幸運,生來就各路光環加持,但他絕不是繡花枕頭,也絕沒有不努力,聰慧機靈和人格魅力也是天賦的一種,他的實力,沈宗年最清楚。
喬睿不服氣,卻也只能無奈地一笑:“你怕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一個普通的聚餐邀請你也這么難?”
“所以不必再浪費時間。”沈宗年一語雙關。
“那你呢?”喬睿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你是不是在浪費時間。”
沈宗年用一種更冷漠的目光看著他,淡聲警告:“喬睿,你越界了。”
大概是陷入回憶,視線停留得過久,譚又明也警告他:“喬先生覺得呢?”
好在喬睿一心二用本事了得,還算從容地笑了笑:“投贊同票。”
譚又明轉回去繼續和大家討論,期間偶爾皺眉,停下來喝一口茶水。
后續幾份摸底調查中出現了幾個細節紕漏,譚又明聲音微啞,語氣不兇,話卻很重:“荔枝角的城建項目雖然不是我們的一級類目,但事關公共基建,協會和商會都很重視。”
他面色不似以往紅潤,因此正色起來更顯嚴肅:“該批的資金優惠一分不少,各位的獎金也一分不少,我不希望大家因為地段而對它敷衍。”
他說完輕聲地咳起嗽來。
譚又明不輕易訓人,一直好說話的人忽然說了重話,叫人不得不提起心,從高管到中層,個個都神色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