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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薄昀說,這只是一點床上的情趣,無足輕重。
可姜灼野心底還是覺得,互相撫慰就算了,接吻就有一點過于親密了。
他們頂多算個合法炮友,搞這么情真意切做什么。
混蛋東西。
姜灼野在心里罵薄昀。
只是結了個婚,天天在勾引他,真是一點沒有契約精神。
但也不知道為什么,姜灼野又突兀地想起昨天許淺菲沖著他頗為暗示的眨眼。
許淺菲當時喝醉了酒,聲音里都帶著笑意:“你可以好好拷問一下薄昀,他有次被問及初戀,他說那是個比他年少,孩子氣,天真的人?!?
他當時并沒有多想,只以為是許淺菲趁機作弄薄昀,要他回去好好審一審薄昀的風流韻事。
可是現在周圍如此安靜,連頭腦也冷靜了下來。
姜灼野想起昨天許淺菲說薄昀在大學期間守身如玉,金發大小姐窮追不舍也沒能打動,一心一意要回國結婚……
他又有點古怪地皺起了眉。
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誕,甚至過于驚悚了。
但是他現在再回想那整場聊天,他怎么覺得,許淺菲的暗示也許是另一重意思。
許淺菲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讓新婚的伴侶去審問對方的風流韻事,一個搞不好是很可能釀出意外的。
可許淺菲卻偏偏笑得十分曖昧,用一種鼓勵的口吻,慫恿他去問。
就好像……得到的那個答案,應該會讓一個新婚伴侶心滿意足。
姜灼野的虎牙陡然咬住了嘴唇,又因為不小心咬到了破皮的地方,嘶了一聲。
“不是吧……”
他喃喃自語。
這想法實在令人胃都像要打結在一起,他渾身又起了雞皮疙瘩,比聽見薄昀父親的殉情故事還要嚴重。
他甚至情不自禁抖了抖肩。
“不可能不可能。”
姜灼野直接自我否認了。
他跟薄昀是什么關系,互看不順眼二十年的死對頭,薄昀面對他從來沒有過好臉色,總是居高臨下,冷嘲熱諷,只當他是個麻煩的小鬼,小時候薄昀就不愿意搭理他,長大后就更是無視他。
如果說薄昀曾經喜歡過他,那絕對是個能驚動宇宙的笑話。
出于震驚,姜灼野下意識拿過窗邊那支燃了一半的煙抽了起來。
而等這支煙抽完,尼古丁的氣息也讓他的大腦慢慢冷靜下來。
他覺得他真是被薄昀那個吻搞壞了腦子,居然會有這種念頭。
要是讓薄昀知道,他都能想象薄昀會如何肆意羞辱嘲笑他。
他絕對是瘋了。
姜灼野肯定地想道,一定是當時那瓶清酒喝多了,許淺菲不清醒就算了,連他的腦細胞也一并灼燒了。
他吐出了最后一口煙霧,將煙按滅在了白瓷煙缸里。
他去浴室里重新刷了下牙,又回到了床上,蒙住被子,試圖睡覺。
但是在這纏綿的雨聲里,他明明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卻又悄無聲息地睜開。
薄昀的氣息好像還留在被子里。
像是就在他身邊。
而他心底也像有一個沙啞的,與薄昀音色十分像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詢問。
“為什么不可能?”
“萬一他真的對你有過曖昧?”
“幼稚,天真,沒心沒肺,你不知道你在薄昀心里是什么樣子嗎?”
這聲音太磨人了。
姜灼野皺緊了眉頭,用力地將臉埋進了枕頭里,死死捂住了自己。
此后一連幾天,姜灼野都無精打采,分外老實,連在餐桌上都不跟薄昀抬杠了。
這倒讓薄昀頗為意外。
尤其是他不小心把一個姜灼野不喜歡的胡蘿卜放進了姜灼野餐盤里,姜灼野也悶不吭聲吃掉了,他心里的古怪頓時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