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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也明在下面呵呵:“你就別抱怨了,薄昀有良心這種東西嗎?他個大垃圾,當時害我心臟都要驟停了,為了救他我當場去掰車門,手都燙出泡了,結果連我一起趕出病房,有了姜灼野就讓我別來了。呵,負心漢,天字第一號渣男。我現在就想對他索賠我的青春損失費。”
群里其他人紛紛強烈譴責。
薄昀掃了一眼聊天記錄,在群里艾特徐也明:“我下個月約了建陽集團的柳總一起吃飯,可以帶上你,還有意見嗎?”
建陽集團的柳總是徐也明的心上人,非常高智感的冰冷大美人,只是追了半年還沒有任何松動,給徐也明急得抓耳撓腮。
但據薄昀觀察,如果柳總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徐也明的鮮花和禮物應該早被扔出來了。
徐也明立刻兩眼放光:“行行行。哎呀都是兄弟,這點小事我怎么會不識趣呢,誰要去打擾你,姜灼野難得美人垂淚,悉心照料,我懂你。”
薄昀看見這行字,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美人垂淚,悉心照料?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姜灼野抱著一桶薯片咔嚓咔嚓,旁邊還有一杯加糖的薄荷奶茶,面前放著ipad,看上去完全是來度假的。
自從薄家的護理團隊到位,姜小少爺除了第一天溫柔卻不耐煩地喂了他一碗粥,之后就再沒有管過他的死活,完全不拿他這個病人當回事。
現在姜灼野面無表情地看著綜藝,偶爾看見好笑的地方,才會輕哼一聲,全程沒有往他這邊看一眼。
薄昀忍不住陷入思考,如果有一天他垂垂老矣,年老色衰,不夠討喜,姜灼野對他也沒有了任何憐惜之情,到底會不會親手拔他氧氣管。
“好看嗎?”薄昀輕聲問。
他靠在病床上,也許是因為穿著病號服,臉色還有些蒼白,可是眼睫與頭發(fā)卻烏黑,半長發(fā)垂在肩上,搭配上漂亮得帶有攻擊性的臉,自有一種風情。
可是媚眼全俏給瞎子看。
姜灼野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還在看ipad,只回了一句:“比你好看。”
薄昀:“……”
他忍不住有點納罕。
照理說,他受了這么大的一次傷,還是突發(fā)意外,姜灼野不說溫柔小意,也該對他聊表溫存,可姜灼野除了第一天在他面前落淚,之后每天都好像很生氣一樣,不愿意搭理他。
為什么?
薄昀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懷疑起是不是自己臥病在床,容色消損了。
他輕輕擰起眉,疑惑地盯著姜灼野。
而這回,姜灼野終于有了反應,卻是沖他飛了一個眼刀,沒好氣道:“看什么?”
薄昀用完好的那只手,拈走了姜灼野嘴邊的那一粒碎屑。
他輕聲道:“看你像倉鼠,一直吃個不停。”
他沖姜灼野笑笑,眉宇都舒展開來,難得這樣溫柔,像落花入水。
姜灼野不禁怔了一下,還是氣鼓鼓轉過了臉,繼續(xù)咔擦卡咔擦啃薯片。
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卻拿了一片放在薄昀嘴邊,硬邦邦說:“吃嗎?”
薄昀忍不住又笑了一聲,薯片是芥末味的,他不喜歡,卻還是輕輕咬住,濕潤的紅唇順帶含住了姜灼野的指尖。
咔擦一聲。
他只將那片薯片咬了一半,慢慢咬進嘴里,眼睛卻直勾勾望著姜灼野。
那一眼包含了諸多欲望。
貪婪,渴求,愛意與占有欲混合。
他什么也沒說,可是漆黑的眼睛又像訴說了一切,舌尖從姜灼野的指尖掃過,像依依不舍的情人在討好自己的愛人。
姜灼野忍不住抖了一下,迅速將手指,他心想,騷給誰看呢。
但他的耳朵卻泛著一點薄紅,薯片都不啃了,就心不在焉地看著ipad,自顧自在旁邊臉紅。
薄昀一共在醫(yī)院里留了一周,這是他爺爺強烈要求的。
到了第七天,他就準備要出院了,手臂上的支具沒有這么容易拆,還要休養(yǎng)好一陣子。
在醫(yī)院的最后一天,姜灼野難得給薄昀削了一個蘋果。
姜灼野根本不會用水果刀,削得坑坑洼洼,旁邊的護理人員一臉擔心,生怕這位小少爺削著手,又添一樁血案。
但是薄昀卻抬起頭,輕微地側了下臉,護理人員便心領神會,熟練地退了下去。
在犧牲了一半果肉后,姜灼野終于將這個蘋果削好了,又笨拙地切成了小塊,放在玻璃小碗里,臉色臭臭地遞給薄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