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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大冷笑:“你既然沒錢,那就拿別的東西抵債咯?!?
說罷,便指示兩個手下按住魏智強的手,刀尖對準了他的手指。
“老魏啊,你從前也是個體面人,也不知道缺了幾根指頭,還能不能拿穩粉筆頭???”
魏智強心臟驟停,渾身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來,瞳孔縮成兩個小點,失心瘋一般大叫:“別!別!別!我,我還有別的用處,你放開我!我能還債!”
刀刃的寒光頓在半空,吳老大斜睨魏智強,譏諷道:“就你?一個老賭棍,有什么別的用處?”
寒冬臘月,魏智強的臉上掛滿汗珠,他喘著粗氣,緩緩說道:“吳哥,我知道你們背后的東家不簡單,從前我做生意,和幾位先生打過交道,說不準,里頭還有您的熟人。”
“說重點?!?
魏智強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您知道的,我以前是個化學老師,專業過硬,制備那些東西的辦法,我也清楚?!?
“聽說,c市最近不太平,‘那邊’缺人手?!?
“您神通廣大,能不能幫忙拉個線,我受您之托為‘那邊’效力,您也能從中分利不是?”
吳老大的表情有些驚奇:“我倒是小看了你,連那種東西都敢碰。”雖這么說,卻把刀收了回去,似乎心動了。
魏智強吐掉嘴里的沙,眼看有戲,回道:“掙錢嘛,怎么掙不是掙呢?!?
他的眼睛里滿是血絲,身上的塵土配合陰沉的聲音,倒真有幾分亡命徒的氣質。
“好,我就幫你這一次。但是你要清楚——這條路,可不好走?!?
“嘿嘿,我這樣的人,只要有路走,那便是好路?!?
————
“阿嚏!”
“阿嚏!”
倪青和洛川的噴嚏聲重疊在一起,各自暈頭轉向了一會兒。
“剛剛說到哪句了來著?”倪青吸吸鼻子,腦子被噴嚏攪得發懵。
洛川原本醞釀好的情緒也被打散,沉默了一會兒,也沒能進入狀態,只得放棄,詢問導演:“要么咱們從頭開始吧?!?
導演沒有意見。余樂瑤調高了教室空調的溫度,但這兩臺祖母級別的空調顯然不太配合,轟隆隆吵了許久,溫度絲毫沒有升高。
這時候,兩人就特別羨慕反串的楊問夏,不僅戲服是長袖軍裝,為了墊肩,還在里頭疊加一件保暖衣和一件塑形衣,暖和得不得了。
而她們倆就比較慘了。十二月份的天氣,卻要穿著單薄的旗袍演出,雖然的確美麗,但要頂著滿身雞皮疙瘩講臺詞,實在不是人能干的活。
兩人只試穿了一次,之后彩排果斷回歸了羽絨服的懷抱。這種折磨,還是等正式演出的時候再受吧。
但倒霉的是,這段時間正流行感冒,不知從哪兒開始傳染的,受了寒的兩人先后中招,頭暈咳嗽發燒渾身乏力一個不缺。
兩人同一天發燒,正好是周末,原本約好了要去公園看紅楓,結果在醫院輸液區聽了一上午的小孩哭嚎。
洛川原本頭不大暈,被高頻尖叫魔法攻擊了一通,頭重得像灌了鉛。她回家躺了一個下午,頭疼絲毫沒有緩解,反倒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夢。
夢里,她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半透的殼子里,無法自如行動。她似乎不是洛川,她的名字里應當有個雪字,有人叫她雪兒,有的叫她雪姐。
她走在一條長廊上,不停地往前走,四周不斷浮現不同的場景和許多看不清臉的人物。
那些場景大多昏暗模糊,人聲也聽不大清,只偶爾會閃過刺目的燈光,聽見幾句清晰的哭聲。
“求你,別這樣對我!”
“不要!你不許死!我不許你死!”
“你們,都會不得好死!”
“我發誓,我用我的命發誓,我沒有背叛您!”
洛川覺得這聲音無比熟悉,剛想辨認,忽地換成了放肆的笑聲。
“沒錯,我是個爛人,可那又怎樣?我若不壞,怎么活到今天?”
“回頭?我早就回不了頭了!”
“死了?那個蠢貨,死得倒是干脆,留下這一堆爛攤子,倒把我架在了火上?!?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到這份上,還想著甩尾求生?休想!”
洛川終于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這分明——是她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