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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人的表情掩藏在防毒面具之下,“他***的,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哥,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剛進來的人滿頭大汗,“現在怎么辦,咱,咱是不是被騙……”
男人一巴掌抽過去:“閉嘴!說什么晦氣話!”
他扭頭對角落里另一個沉默的手下喊道:“老熊,把家伙都拿出來,給我上,跟他們拼了!”
…
【因此,喜歡尋歡作樂的夜
一旦從地平線上升起,
使一切甚至連饑餓都歸于平靜,
使一切甚至連恥辱都紛紛消失。】
收網行動開始后十分鐘。
巨大的屏幕放映著工廠內部的監控畫面,實時向屋內男人播報雙方交戰的情況。
忽然,屏幕熄滅。
“先生,是里頭的人把電斷了,說明警方已經在突圍了。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男人沉著點頭,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嗯。補償要給足,雖然是棄子,但組織不會虧待他們的家人。”
“先生仁心。”
“賴元洲那邊,轉移出來的人都到哪兒了?”
管家看了一眼定位:“船剛開不久,現在還沒出領海。”
“警方收網太迅速,瑯山那些人銷毀材料工具的用時也太長,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安排他們跟著商船出去。”
“若非我們在警方內部埋了釘子,接到通知提前安排一部分人撤離,恐怕這次的損失更大。”
男人在屋內慢慢地轉了一圈,拿起桌上一串念珠掐了幾下,忽地又問:“y呢,到了嗎?”
“已經在工廠內部了。”
…
【暮色終于降臨!
我的靈魂,仿佛我的脊椎骨一般,
熱烈地祈求睡上一覺。】
收網行動前一天傍晚。
崔博跟著管家父親走進房間,向男人問好:“先生。”
檀香滿屋,男人沒有穿西裝,而是著一件灰色罩袍,手拿念珠,滿身禪意:“查明白了?”
崔博點頭:“如先生所料,y有問題。”
他將整理好的證據展開,一一指給男人。
“洛芝蘭出戒毒所那天,倪青去接她,是y開的車。”
“洛芝蘭在y還是言顏的時候就認識,她們當時住在同一幢樓里,關系不錯。”
“毒死魏智強的是一種昂貴的藥劑,配置復雜,組織里除了y,沒有人會用。”
“洛芝蘭和洛川逛街買花時有個博主在做現場直播,鏡頭里拍到了那個賣花的攤主,雖然做過一些易容,但能基本判定就是y本人。”
“從這些線索推斷,就是y提供給了洛芝蘭毒藥和有關瑯山的情報,并借由兇案的機會把一切全部爆給警方,致使警方加速收網,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是可以確定的結論,接下去,還有一些推理。”
“前年夏天,有個叫沙俊的人在家里被殺了,因為這事兒,警方順藤摸瓜抓了咱們幾個技術不錯的廚子,之后魏智強能加入瑯山,就是因為那時急缺人手。”
“當時咱們以為這是臨市那群人的小動作,想通過沙俊的死來挑釁組織,但等我們報復回去后,臨市的人卻沒有一個提起過沙俊的事情。”
“現在我們懷疑,這也是y的手筆——那個沙俊就是二十年前放火的人,y早在兩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找準機會殺了沙俊,暗中策劃了對組織的一系列復仇,這一次的瑯山危機,就是她在背后推動。”
“y現在在哪兒?”男人神情沉著,沒什么波瀾地凝視滿桌的線索,卻在將念珠甩到桌上時多用了幾分力,使其滑落在地。
管家將念珠撿起,恭敬遞還,答:“還在回國的飛機上,大約明天中午會到。”
男人頷首:“明天警方收網時,讓她去瑯山做緊急任務,記住,她只需要去地下檔案室銷毀機密文件,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崔博站在不遠處,眼角余光不經意地劃過男人掐念珠的手,忽地,感覺心里像是被螞蟻爬了一樣,后知后覺地升起些兔死狐悲。
檀香更濃,熏得人頭腦發脹,而那端坐其中的人,念的是佛語,說的卻是人命:“有些東西,是時候處理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