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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君接著說:“警方抓捕時,他們切斷了工廠電源,所有電子門鎖自動關閉,等于制造了一個隱蔽的安全屋,若非谷光他們發現暗道,她很有可能潛伏到警方行動結束,然后趁機逃離。”
“根據口供,制.毒團伙一行人原本準備從工廠暗道離開,由于我們布控全面,無法逃離,這才選擇抵抗。”
“那個女人可能是在銷毀文件證據的途中,通過斷電得知計劃有變,才選擇留在了里面靜候時機。”
“可是存放機密文件的地方,為什么有炸彈?”又有人問。
“那應該不是地下室里的,而是女人自帶的。亡命之徒,身上帶著些高殺傷力的武器并不奇怪。”谷光的神色比先前頹了一些,像是因為受傷后精力不濟,只能緩緩說道,“看來我看到的人影就是這個人,但是當時我受了傷,失血過多,槍法不準,這才誤傷了小唐。”
他又拿了根煙出來,剛要點,忽然想起禁令,于是訕訕將其夾到耳后,深長地嘆氣:“有可能,她一開始就留了兩手,能逃就逃,如果逃不出去了,就搞一場自殺式襲擊。地下室沒有第二個出口,我那一槍讓女人以為自己被包圍了,所以她引爆了炸.彈,想要和我們同歸于盡。”
汪叢云點頭,同時又瞪了一眼想對谷光的話展開質疑反駁的唐詩筠,總結道:“這些都只是推測,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既然她能進入地下室,那被我們抓回來的這些人肯定有人認識她。”
“曾田的供詞里有提到她嗎?”她問專案組成員。
“沒有,但他一直在詢問爆炸的具體情況,而且審訊中反復強調自己不是整個制毒團伙的頭目,僅僅負責管理下層人員。”
“其他幾個技師的口供里也提及,曾田的權限并不大,遇到一些重大事項都要上報領導,類似于傳聲筒的位置。”
谷光左右看看,大膽猜測:“難道說,這個死在地下室里的女人,就是曾田的領導?”
“要弄清楚這個問題,恐怕得再去審一申曾田……”毛文君說著,兜里電話忽然響了,她出去接了,回來時,滿臉激動:
“各位,分局的同志們說,他們在距離工廠不遠的山坳里發現了一輛車,根據附近地面上的腳印推測,開車的是一名女性。”
“這極有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
第二天,c市機場。
“蕪湖!好久不見!”藍映月拖著大行李箱,興奮地奔向出口處兩人,張開手臂,把倪青洛川一起圈進懷里,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和一年前相比,她曬黑了不少,穿著比從前更大膽前衛,笑得也更開朗了。
“你們不是高三了嘛,怎么還有空來接我啊?”
“有人放不下你嘍。”倪青狡黠眨眼,“連從機場到家這么點距離都不放心,非要我們來接機。”
自年初短暫溫存后,藍映月也有兩個多月沒有見過言顏了,聽倪青這么一提,嘴角怎么也繃不住,全是思念和回味。
“她現在人在哪兒?”藍映月一邊問,一邊把包里的小零食遞給兩人,“有工作?”
“嗯哼,”洛川泰然自若地把巧克力剝開喂給倪青,答道,“前幾天去b國了,聯系不上,可能還沒回來吧。”
“不過她走之前特地囑咐過,讓你好好在家休息,把想玩的都玩掉,等她回來——”倪青露出玩味的笑,“可就未必能下得了床了。”
藍映月的臉噌地紅成了西瓜,伸手假裝要去打倪青:“哎呀!青天白日的你個小孩子在講什么啊!”
倪青做了個鬼臉,迅速閃身躲到洛川背后:“我只是傳個口信而已啦!找你自己老婆理論去!”
——
傍晚,c市公安局專案組辦公室。
“毛隊!”唐詩筠快步走進來,“那個女人的身份可以鎖定了。”
“車牌是套牌,工廠附近路段都沒有拍到這輛車的行蹤,但是非常幸運,交警大隊的同志一個多月前查酒駕時查到了這輛車,拍到了司機的臉。根據人臉比對,我們找到了她。”
“她叫什么名字?”
“越歌。”
…
夜晚,藍映月的酒店客房內,三人從餐廳回來,準備一會兒去逛步行街。
“時間過得真快啊,”藍映月躺在沙發上,翹著膝蓋,看著天花板,嘆道,“眨眼的功夫,就快一年了。”
“對了,聽說魏智強死了。”她翻了個身,表情無波無瀾,像隨口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葬在哪兒?”
“沒下葬。”洛川答,“案子結了之后,因為找不到他的親屬,尸體無人認領,骨灰現在掛在殯儀館里,等公示期過了,會被環保處理掉。”
藍映月聳聳肩,撇嘴:“便宜他了。”
隨后,她眼睛忽地一亮:“要么我們去把他骨灰偷出來吧!我想把他骨灰揚了,告慰我姐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