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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洛川身高相當的男人已被嚇呆,剛要點頭,脖子的刺痛便更加清楚地傳來,他連呼吸都不敢大口,只能讓因緊張而迅速滋生的口水含在口中,生怕喉結的滾動會帶來皮開肉綻。
洛川持刀的手沒有一點顫抖,徑直向前看,支使男人:“叫他們出來。”
“什,什么?”男人似是停止了思考,聲音抖得像篩糠。
洛川沒再重復,而是挾著他向后走了幾步,抬腳,讓鞋跟狠狠碾上倒在地上的男人的下身。
男人爆發出比殺豬更慘烈的嚎叫,聲音傳到空地的金屬廢料上,在其中反復振蕩,如同蜂鳴,更似鬼哭。
“出來!”洛川對著遠處的模糊陰影喝道。
幾秒后,空地邊沿亮起了一盞探照燈,洛川短暫地瞇眼以適應強光,再睜眼,看見了幾個晃動的人影。
“洛小姐,你果然沒有倪青說得那么簡單。”崔博背著光站在最前面。
“哼,她把我說成了什么?只會依靠她的菟絲花嗎?”洛川諷笑,“如此顛倒黑白,你們也信?”
“當然不信。”崔博攤開手,“所以,我們設計了今晚的好戲。”
“洛小姐,你下手可夠狠的。”他看著地上已近乎昏死的男人,嘖嘖道,“我這手下可什么都沒做呢。”
洛川勾了唇,臉上展現出與倪青如出一轍的蔑視神情,連一塊肌肉的走向都未變,卻因為偏于圓潤的臉型,而比她的愛人更多了一份反差的危險感。如同一只表面毫無威脅,卻能輕而易舉獵殺比自己體型龐大數倍的貓科動物。
“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干什么嗎?”她冷笑,“以為我還是兩年前那個在魏智強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的洛川嗎?”
“魏智強都死了,我也該變了。”
“我連我親媽都能殺,何況是兩個想對我不軌的男人。”
“你承認了,”崔博毫無意外,“殺洛芝蘭的事情,也有你的參與。”
“倪青那個家伙為了把你摘出去,可廢了不少心思呢。”他輕描淡寫道,“你寥寥幾句話,便讓她的功夫全白費了。”
“倪青她人呢?”提及倪青,洛川的瞳孔隱蔽地縮了一下,“她知道你們這樣對我嗎?”
“不知道。”崔博道,“不過,很快就會知道了。”
“洛小姐,”他對著洛川,恭敬地行了個紳士禮,鏡片反著白光,“先生有請。”
…
晚上十一點,組織總部。
燈火輝煌,偌大的辦公室里,倪青獨坐其中,神色晦暗。
大門打開,洛川快步走進,迫不及待地撲住她:“倪青,我好想你。”
洛川的身體是暖的,但倪青躲開了她:“你不該在這里。”
她推開洛川的手臂,冷漠道:“洛川,你不該到這里來。”
洛川的動作僵了半刻,隨后,卻更強硬地攥住了倪青:“可我已經在了,你想拿我怎樣?”
“你走。”倪青沒再躲,只是整個人變得極其疲累,“你走,去哪兒都行,我不想再見你。”
“我不會走的,我也走不了。”洛川堅定搖頭,“他們不會讓我走的。”
只幾秒鐘的功夫,姿勢未變,語氣未改,但神情已褪去了往日的柔弱,露出骨子里最沉的一面:“倪青你還沒明白嗎?他們為什么要允許你和我通話,為什么你的任務結束后反而加重了對我的監視,為什么在答應了你不動你家人的情況下突然對我下手——”
“因為他們的目標不只你一個人。”
“自從殺了魏智強,不,自從他們開始注意你,他們就開始關注我了。倪青,事實不會說謊,只我身上的訓練痕跡一條,就足夠證明我不是你口中的柔弱小白花。”
“況且,哪怕我真的什么都不懂,他們也不會放過我。他們想讓我也加入進來,讓我們都變成組織的鷹犬,互為牽絆,互為軟肋。這樣,他們才能更安心地用你。”
她冷淡地說著、分析著,好像這一切都并非她自己的命運,好像她的心從不在意這些算計與利用。像隔了一層紗帳的提線木偶,只能看見極致的平靜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