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小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醒春站起來看她,“醒春。”
“田醒春。”樊倩不糾結了,她舉起手上的書給田醒春看,“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律師幫忙啊?”
田醒春瞇著眼睛。她看不清樊倩舉起的東西上的字,“讓律師幫我們找皮帶嗎?”
“不是啊。”樊倩抱著書,小心地踩到垃圾上朝田醒春走過去,“我在打工的火鍋店,老板女兒是個律師。她可不可以幫你斷案子?”
田醒春收回目光,彎下腰,往身后丟掉一大包黑色垃圾袋,“不能。警察才能斷案子。”
“誒?可是我聽大家說,那個斷案姐姐很會斷案啊。”
田醒春不再理她,彎腰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把彎刀。
樊倩踩著凹凸不平的垃圾堆,賣力地回憶著這幾天自己聽到的消息:“那個斷案姐姐是城里來的大學生。滑動政法大學你知道嗎?”
‘彎刀’有了回應,冷冰冰的:“不知道。”
“那紅圈律所呢?”
“不知道。有綠圈嗎?”
竟然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樊倩撓撓頭。那本書太重了,樊倩隨手丟掉它,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說她很厲害,而且很愿意幫忙。你找一個厲害的人幫忙不好嗎?你不知道,她和男人一樣厲害!我覺得她一定能幫到你的!”
田醒春的手頓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又撿起垃圾堆里一條生銹的鐵棒丟到一旁,“就算她能幫我,也要有證據。皮帶,我要找到皮帶。”
樊倩現在最不能聽見的兩個字就是皮帶。
她的腳踩了個空,整個人一歪,額頭磕上一個硬東西。在‘唉喲’的叫聲中,田醒春跑過來看她。傷口還沒有看,兩人先看清了磕到樊倩腦袋的東西——
“箱子!”
“皮帶!!”
第7章 8月20日(二)
樊倩跪坐在床上揚著臉,沾著碘伏的棉簽涂到她的額頭上,涼的發燙。
她和田醒春回家以后都洗了兩次澡。樊倩看著田醒春,借房間里昏暗的燈光,她第一次看清田醒春的模樣:皮膚黑且干,緊繃繃的裹著臉,于是皺紋便很少,只有眼角和嘴角有一些向下拉的紋路。她的臉是瘦長的,單眼皮,眼仁很黑,看什么都帶著一股硬邦邦的兇。
樊倩覺得田醒春長得挺好看的,就是她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混著隱隱的臭味不大好聞。但是想想,田醒春在垃圾堆里泡了三天,怎么可能香呢?
田醒春給樊倩涂好傷口,丟掉棉簽后蹲到衣柜前面,打開她們剛從垃圾場翻回來的箱子。
箱子在垃圾場時其實已經被田醒春檢查過一遍。她確認里面有那條皮帶后松了一口氣。現在,田醒春從箱子里拿出皮帶,用手指把皮帶每一寸都捏過一遍。
樊倩坐在床上,雙手撐著床面,上半身探出去看,田醒春捏的很慢很慢,像是要確認皮帶里的每條皮都是完好無損的。
樊倩問:“皮帶怎么啦?”
“沒事。”田醒春說話還是硬梆梆的。她捏完皮帶,站起來把整間屋子環顧了一圈,最后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腰,把皮帶系到了腰上。
田醒春穿著新換上的洗的發黃的白色短袖,黑黢黢的胳膊上有幾道白色的疤。她的褲子是寬松的褐色運動褲,皮帶就系在那上面,方扣在昏暗的燈光下閃出一抹微妙的銀光。
“你的胳膊也是挨打留的疤嗎?”樊倩的視線從皮帶挪回田醒春的胳膊,盯著她胳膊內側一條疤。疤是白色的,周圍的皮膚被這道疤纏在一起,有些猙獰。
田醒春:“燙的。”
“什么東西燙的?”
“鍋。”
樊倩想不明白,“鍋怎么燙到胳膊里面去了?”
田醒春在樊倩身邊坐下,一條腿盤到床上,“做飯,鍋子太重。”
樊倩不再盯著田醒春的胳膊,轉而去看田醒春腰上的皮帶。
田醒春的褲子上也有扎皮帶的地方,但她沒有把皮帶扎在那里,而是直接繞在衣服上,最顯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