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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叔叔我建議你,以后沒必要每周末都來這破地方浪費時間生命,在陸地上好好工作掙錢,不然等你到我這個年紀會后悔。”宋不周面無表情把書搶過來放回書架。
“那可不行,只有這里能讓我幸福,下周還會來的。”柳燼說完笑了笑又加了一句,“以后都會這樣,你擺脫不掉我。”
“……”
這都什么用詞。
宋不周轉身盯著眼前的人不禁扶額嘆氣,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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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他認識了這個各方面都長在自己審美上的男人,但要命的事情有兩點。
一、當時的柳燼才16歲,再怎么戳中審美這巨大的年齡差擺在面前他也無法說服自己,只能按住亂跳的心臟。
二、這孩子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對自己窮追不舍,花言巧語糖衣炮彈,溫暖貼心守護陪伴。
最后他淪陷了,兩人睡了一晚又一晚。
當然,此睡為名詞。
簡單的相擁而眠,孤獨靈魂的碰撞。
不過等狼崽成年可謂付出了嚴重的后果,那都是后話。
宋不周的心理非常矛盾,他仿佛得了一種如果感覺到幸福就會同時涌上巨大不適的病癥,所以在與柳燼相處的過程中他根本無法享受。
人這種生物的心理實在是太復雜,盡管如此他潛意識里還是認為有陪伴的感覺,不錯。
更別提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等級的帥哥。
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柳燼的時候,天氣并不好,準確的說是很惡劣。暴雨狂風電閃雷鳴,每個在路上逃竄的人都面目猙獰,只有柳燼撇過頭見到自己的時候,淡色瞳孔突然亮起一道光。
而宋不周壓根不認識這個人,只是被這俊美的長相吸引地多看了幾分鐘。
記憶變得有些模糊,當時的對話應該非常簡約。
“你好,我借屋檐避雨。”
“雨太大了,進來吧。”
后來狼崽長大,宋不周經常對自己當初引狼入室的做法感到后悔。
但床邊的人只會手托腦袋彎著眼睛一笑。
“天下可沒有后悔藥啊,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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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回復,隨手拿起桌面上的書看了看編號和書名,爬上木質扶梯將它們一一擺放整齊。
本來對于書店的管理來說這應該是最累最繁瑣的工作,將客人看完隨手放置或者放錯位置的書恢復原狀,但對他來講工作就變成是將自己看的書放回原位,如此簡單。
這么多年他的書店幾乎無人光顧,除了現在正笑瞇瞇看著自己的人。
暖陽透過金色的碎發,宋不周踩在年久失修的木條上,晃神牽連重心不穩,整個人頃刻間直直向后仰去。
他也沒想到,失重的瞬間自己心里想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可惜,這樣的高度摔不死人」。
柳燼幾乎是下意識驅使迅速作出反應,立刻跑過來將人抱住,而倒下的沉重扶梯不留情面地砸向他的肩膀。
“你沒事吧!”
“嘶…好痛啊…”柳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在面前那副擔心的神情下暗自偷笑,“宋老板,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陪我聊天吧,比任何藥膏見效都迅速。”
宋不周太陽穴一跳,身體被禁錮得動彈不得,他知道自己不答應的話又會面臨怎樣的胡攪蠻纏。只好任由對方晃動自己,咬著后槽牙擠出幾個字。
“……行,你先從我身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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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的弧形落地窗前有個方形木桌和兩把矮椅,這是唯一的臨窗位,桌面上的透明花瓶里插著幾只干花,這不是老板的巧思或者有意為之,之前還是鮮花來著,只是花朵自己慢慢凋零變干后一直沒被及時清理丟棄,反倒出現了微妙的藝術氣息。
印象中的頹廢老板端出兩杯白茶放在桌上。
“我跟別人談事情喝的都是白蘭地,也就只有宋老板會給我白茶。”柳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點頭贊嘆,“嗯,好茶。”
“是最便宜的而且已經放了兩年,如果你回去鬧肚子的話不要懷疑,就是這個茶導致的。”宋不周說完也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看樣子更像是經常喝酒的人才會練出的豪邁架勢。
他破罐子破摔主動出擊:“所以,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聊聊我,你眼中的我,我眼中的你,再聊聊日常?”柳燼的繞口令把自己說笑了,“我也不太清楚,情侶約會一般都聊什么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