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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宋不周差點被過期茶水嗆死:“咳咳咳……”
柳燼來回擺手,笑得不行:“我的錯我的錯,不是情侶,準確的說是單相思的人一般會和自己暗戀的對象聊什么話題?”
他的視線像是黏在了對面人的身上,仔細觀察便會發(fā)覺這狼崽甚至不舍得眨眼。
“本店沒有這方面的書。”
意料之中,得到了毫無感情的回復。
柳燼依舊托著臉笑著注視眼前的人,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肯定能準確做出判斷:這孩子不是八成,是十成全部陷進去了。
一朵云飄過導致天色暗淡下來,后面的書架上有兩本名為《父親》《母親》的書并排放置,柳燼瞥到后不禁意識飄遠。
那兩個詞匯對自己來說并不陌生,這是所有人都有,卻不是所有人都擁有的東西。
他知道這種感受眼前的人與自己是一樣的。不過不同于各類書籍中的主角那樣對原生家庭多為不滿,柳燼將這件事情看得云淡風輕甚至覺得不足掛齒,在面對社長帶來的“父愛”,副社長帶來的“母愛”雙重夾擊之下還會慶幸自己沒有其他過多操心的血脈相連的家人,不然耳根子會爛掉。
視線從不重要的地方偏移回來,他繼續(xù)細細描畫眼前的宋不周。
遺憾的是他雖頗有語言天賦,卻在美術方面沒有絲毫造詣,但不會創(chuàng)作并不意味著失去評價的權利,身為外行他能確信眼前的人會是成千上萬藝術家的繆斯之神。
真是個標志的美人。
柳燼又喝了一口白茶,突然心血來潮想嘗試用味覺形容對面的人,淡香中透著苦澀,回味悠長。
這種氣質令他上癮。
還可以幫助他緩解酒精依賴癥。
仿佛內心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的時候,根本不需要這人近在咫尺,只要在腦海中浮現(xiàn)這張好看的臉:落日下海邊的晚風將微長的秀發(fā)吹起,金黃光輝上海鷗從遠處飛來,男人回頭,清亮的眼里帶著無限溫柔。便能不由自主將蜷縮著的身體放松開來。
可事實上宋不周才是那個大部分時間蜷縮著的人。
從頭至尾更像只孤僻的貓,情感大多疏離,自身沒有安全感的人當然也不能給別人帶去安全感。
柳燼每周末光臨島嶼,目的純粹得與之廝混兩天,在床上緊緊將人抱在懷里的時候也會突然從夢中驚醒,喘著粗氣,眸底夢魘的效力經(jīng)久不散。就連親吻時,眼前的人也是表面靜若止水然后用冰涼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帶著與世浮沉的負面情緒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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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不周的住處在書店上面的二層,沒有電視更沒有投影設備,整體來看毫無娛樂的可能性。
幾個月前的夏天,柳燼滿心滿意想帶他去電影院看最新上架的好評電影,還是從國外引進的,據(jù)說觀眾大多是結伴而去的情侶。
最令柳燼心動的是,據(jù)說電影結束后情侶們幸福指數(shù)飆升,會克制不住擁吻的欲望。
不過宋不周以「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他暈人」的古怪理由果斷拒絕了。
后來那天,柳燼不甘心地在自己最新款手機里調出熱度最高的演唱會,偌大的場館滿座的觀眾,兩個游離在上帝視角的人并沒有擠在小屏幕前費眼觀看,而是搬出墊子坐在二層陽臺。
悶熱的夏風與不止的蟬鳴,再配上紅壤西瓜和冒泡的汽水,兩人邊聽邊聊直到睡著。
事實上,柳燼那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夏季晝長夜短,他很珍惜地望著眼前的人,忘記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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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不周躲避對方灼熱的視線佯裝認真看書的樣子,耳廓倒是誠實得微微泛紅,最后實在忍不住皺眉叫囂。
“看什么看。”
“我在想你怎么看都不像個快三十歲的人,說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宋不周確實還有一年就滿三十了,但他本人骨架很小,身高放在男人堆里更是不算高,一米七剛出頭,瘦瘦白白再配上微長的頭發(fā),根本不像個大叔。
“宋先生這等美人如果在陸地的話肯定很有市場,可為什么在這塞佛島無人問津呢?”
沉默片刻,柳燼已將杯里的白茶喝完。
“宋不周,我喜歡你,要不要正式做我的男朋友?”他撐住桌面上身前傾,繼續(xù)著重道,“我很有錢的。”
“不要。”
“原因?”
“快開船了。”
“沒事,這離港口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