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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就看到有個賊眉鼠眼的家伙不懷好意,不會真是……
“續杯續了百利甜,和牛奶差不多,是甜的?!?
松了一口氣。柳燼揉了揉他的發尾,哭笑不得:“親愛的,可那也是酒啊?!闭f完,趕快從百寶箱口袋里拿出解酒作用聊勝于無的檸檬糖。
宋不周含著糖球,下巴埋進毛衣高領有些遲鈍地點點頭,看樣子大概是當了耳邊風,讓人非常頭疼地往懷里摟了摟。
太單薄的“一片身體”。
哪怕受之全部重心也并不費力,還能頭腦清晰地做判斷題。
現在頂風離開,不論時停時走的乘車還是摩肩接踵的步行,都不如坐在寬敞場地里休息緩解來得快速有效,這時就算低頭詢問意見,也只是得到經典的“來都來了”。
那就,來都來了吧。
正在后臺準備的利維:?
晚風習習,四面八方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在有序完成檢票流程后入場自由席地而坐,孩子們臉上用彩繪膏畫出花花綠綠的圖案,穿著個性十足,在天幕帳篷與朦朧光線里跑來跑去,將形之于色的期待歡喜傳至每個角落。
一道銀色光芒如彗星劃過,舞臺左右兩扇大屏在原創純音樂緩緩流淌的過程中播放序幕視頻。
串串晶瑩花體歌詞縱向下墜,像編織而成的列列代碼循環往復,沒有溫度的字符中夾雜暖橘色郁金香花束和墨綠色枝葉,夢幻繾綣得到無數褒贊。人們立刻舉起手機拍照,殊不知在座位靠后者的眼中,大片發亮的手機屏幕更像是成為了電子花卉的泥土。
而隨花起落的純音樂節奏同許多熱門歌曲適配,節目沒開始觀眾就已經激情打造出自己的小型音樂會,合聲繞耳,捧場范圍擴大,人來瘋的領頭人是個英國少年,站起來用力揮舞雙手帶動情緒,讓人懷疑一會兒臺上的歌手是不是不用唱,直接將話筒遞給觀眾就可以了。
這些真正的演唱會愛好者估計每天都會參加livehouse,宋不周腦袋發懵,也不知道在哪個細節的刺激下回憶起自己只和柳燼在青苔書店的陽臺上用手機聽過一場完整演唱會。
當時是悶熱潮濕的夏夜,好在島嶼有咸味晚風吹散無精打采因子,某明星下班后買來新鮮的紅壤西瓜,配上兩杯冰塊氣泡水,擺在矮桌上冒出細微沙沙聲,邊聽邊聊直到睡著,清爽又愜意。
——這首歌的名字是《when the summer ends》,很應景不是嗎?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歌詞。你覺得潮汐最終會去向哪里,成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它能成為你喜歡的樣子。所以,宋先生喜歡什么樣子呢?
——風。自由而隨性的…風。
耳邊劃過沁入心脾的涼意,將人從盛夏拉回晚春。
酒精真是個好東西,想起一些事,忘記一些事,他覺得自己好像比平時更能享受于此。
哪怕聽不懂全部歌詞,也深感藝術無國界。
#音樂是救世主#
兩人穿過熱鬧沸騰的人群,找了處視野不錯的位置鋪好野餐墊。周圍看似無序狂歡,實際上很尊重彼此的空間,不會涉足墊子劃分出來的私人領域,更別說這私人領域里坐著兩位極為般配疑似正在約會的男生,好在現場光怪陸離,素面朝天的普通人存在感并不強烈,那些視線經停的游客不出三秒便會轉移到更耀眼的事物上,所以內傾人格可以徹底放松下來觀察海德夜景。
“草坪音樂會”原本要更隨性些,據利維所說,有時候連舞臺都沒有,歌手與觀眾之間不存在分別,主打誰想唱誰上臺。這次因為正逢節日并帶著慈善意味,官方才花錢布置得精致些。
主舞臺低調奢華的黑色框架與頂燈,為《愛樂之城》般夜景添上屬于樂器的金屬光澤。
即便是見識過更大更華麗的場合的柳燼,身份轉換成為現場觀眾后嘴角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笑意,心情格外愉快。想也知道,他身為公眾人物,在無休止的奔忙之外真正屬于自己的時間少得像海綿里的水,而努力擠出來的半個瓶子底也被澆灌在物質并不豐富的塞佛島上。
宋不周輕輕扭頭,眼前的人五官明艷,帶有不可小覷的感染力,甚至能讓毯子上另一位情感缺乏癥患者明朗地笑出兩聲。
和明星不同,這位先生真是很少情緒如此外露。
柳燼眉頭挑起,再次披上研究學者的面具盯著人仔細看了好幾眼,現在的反應還沒有當初發燒生病時迷糊得明顯,實在分不出是否醒酒。
他眼里帶著狡猾,試探性發問:“你喝的是什么酒?”
“蘑菇酒,”宋不周立刻作答,語氣平穩,歪頭后甚至有些拿人沒辦法地插上一句,“剛剛不是說過了?!?
“……”
“這是幾?”柳燼伸出食指,晃動兩下。
“一?!?
行,視覺正常。
“我們中午在哪里野餐?”
“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