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人的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長得......和你媽媽挺像的。”
“謝謝。”
匙越看著墓碑上女人的照片, 眉眼一彎,臉上近乎出現一種溫柔的神色來,因為今天下午下了一場暴雨, 照片上的防水框表面有雨滴,他走到墓碑的旁邊伸手,把上面的雨水擦掉。
“被嚇到了嗎?”
“沒有,我就是......”雋云組織措辭:“沒想到會這樣。”
匙越和她說起他媽媽的時候,神情自然, 從來沒有流露過一絲悲傷, 以至于甚至說起他媽媽做裁縫工來賺錢養家的時候,雋云也以為,她靠這門手藝把匙越養大,養得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只是沒想到她居然已經......
“什么時候的事?”
“很久了,我讀五年級的時候。”
一時間,雋云的心緊了緊, 他想到在房間給匙越上藥時,匙越背上密密麻麻的傷痕。
所以,沒有爸爸照顧,媽媽又去世了,就剩他一個人生活在這里?
五年級的小孩,生活在這么臟亂差的東城區,這么多年,他是怎么長到這么大的?
匙越對著墓碑說:“媽,我過的很好......我到星耀中學還交到朋友了,今天帶了同學來看你。”
墳墓上堆著幾朵還新鮮的花,像是前幾天才放上去的,樹林里刮起了風,四周風聲嗚嗚,雋云站在墓碑前,看著照片里的女人,他張口,喉頭艱澀地說:
“阿姨您好,我是雋云。”
沒有人回應他,只是風吹起樹枝輕晃發出沙沙聲,微風吹過他的發頂,像是長輩的愛撫。
雋云剎那間想到他給他打電話的那一晚,那晚他的焦慮障礙犯了,整個人呼吸不暢,是因為接了匙越的電話,聽著匙越說話才感到好很多。
那晚,他告訴他,他心情不好,在陪他媽媽。
原來是來了這里嗎?
雋云眼睫一顫,他剛打過來的時候,匙越也說他的心情不好,很難想象,匙越是怎么一邊安慰他,一邊還要收拾自己的心情的。
匙越看著雋云,招手對雋云說:“過來。”
雋云走到他旁邊,他這才發現,墓碑的選址很好,三邊都是遮掩的高大樹木和灌木叢。
一抬頭,斜對面的地方開闊無比,能看到不遠處歪擠在一起的房屋,點點暖黃黃色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出來,是人間。
再往上看,綠油油晃蕩的樹枝旁邊就是一輪高懸的月亮,是月色。
月光微亮,星星一閃一閃,夜色的微風吹在身上,泥土混著草木的芬香縈繞鼻尖,點點黃暈的螢火蟲飄搖地上下飛著,是雋云完全沒感受過的心境......
“你不是問我,考來星耀后不后悔嗎?”匙越看著天空說。
“我說不后悔是真的。”匙越笑了:“我以前都沒有穿過校服,也沒有上過什么討論課,周圍的人都不愛學習,逃課都很常見了,學校的草坪是壞的,也沒有什么電子設施......星耀是我們國家最好的高中,我媽要是在世知道我現在在哪里讀書,她會很高興的。”
.......
......
那天晚上雋云回到家里,第一次沒有吃藥也睡著了。
平常如果不吃藥的話,他會失眠到三四點或者熬到天亮才能睡一會兒。
但是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回想晚上發生的一切,匙越的父母、匙越的生活、他和他說過的話,驚覺,原來有的人光是活著就很不容易了。
思來想去,一種復雜的滋味包裹著他,一整天過去,雋云太累了,最終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
又是一個周一,九月底氣溫已經明顯轉涼,不少人換上了秋季的校服。
一整天,匙越和雋云都沒有任何交集。
下午下了課,雋云收拾書本,將發的幾張試卷塞進書包里準備帶回去做,文強又在吆喝陸思華和柳元譽收拾快點,他等了會兒,準備跟他們一起出門。
自從知道雋云的爸媽放松了對他的管制之后,文強便十分夸張地邀請雋云和陸思華上下學一起走,還說這以后都是他們美好的青春校園回憶。
陸思華對此沒意見,雋云也無所謂,文強和柳元譽關系不錯,所以偶爾柳元譽也會臭著臉加入。
于是兩個alpha一個omega一個beta就這么詭異又和諧地走在校園里。
星耀f4行走在校園里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時常被偷拍發到“團結友愛、互抱大腿”群聊里引起熱議。
文強對此只有一個看法——他才是最帥的那個。
放學了,匙越沒起身收拾東西,往后倚靠著椅子,他的腿很長,踩在桌底的鐵橫桿上,右手拿著一只筆懶散地轉了個圈,目光落在雋云身上。
等雋云背上書包轉過身,他的視線又落在了面前的練習冊上,臉上的神色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