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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心將自己的靈力壓到最低,他的身形和四周的黑暗融為了一體,三個人屏住了呼吸,黑暗的濃霧之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不能走,不能走出去……”
根據周圍絲線折射出的光線,燭龍心勉強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這人的手上,怎么還提著一個人啊?
那人越來越近了,最終那拖刀的聲音停在耳邊,燭龍心能感覺得到,這人正站在巨樹旁邊,他正在將之前提著的人倒掛到樹上。
這是什么詭異的癖好?燭龍心忍不住想。
就在這個時候,三人身邊那些倒掛著的繭子突然開始搖晃了起來,被捆在里面的人,此刻正要破繭而出!
燭龍心嚇了一大跳——原來這些人不是尸體啊!
一起掙扎的力量是很可怕的,那些繭子很快就從樹上掉了下來,要不是應憂懷的尾巴和蕭隨的藤蔓緊緊勾住了,恐怕他們三人也會從樹上晃下來。
一些繭子是沒有動作的,從樹上摔下后就靜靜地躺在了地上。而另一些繭子——里面的東西真的破了出來。
“不能走!不能走出去!”
在燭龍心還沒看清爬出來的是什么東西的時候,那個人就揮舞起了砍刀,毫不猶豫地將爬出來的東西劈砍成了兩截。
做完這一切之后,那人把摔在地上的繭子又一顆顆撿了起來,然后倒掛在了樹上。
*
這人的實力大概在元嬰期,只是他的表現……怎么說呢,有點奇怪。
不過,這地方本來也已經夠奇怪的了。此時他三人還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之中,即使制服了面前這人,黑霧也沒有主動散去。
這人的戰意足夠強烈,招式也足夠癲狂,三人有事情想要問他,最終還是無驚無險地將他制服了,他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昏睡狀態中。
倒下去的時候,那把砍刀依舊緊緊地握在他的手中,掰都掰不開。
一個鐵制的面具覆蓋在了這人的臉上,燭龍心小心翼翼將面具取下,在手里掂了掂,這面具還挺有分量,實心的。
面具之下是一個蒼白的男人面龐,這個男人緊閉著眼睛,微微有些胡渣。哪怕現在處于昏迷的狀態,這人的眉頭也依舊沒有放松過絲毫,是緊緊鎖住的。
他的眉骨很高,眼窩深陷,眼下是青黑的顏色。兩頰也微微凹陷了下去。這是一張頹廢又疲累的面孔,看起來有點老。
燭龍心在觀察著這人的長相,盯著這人的臉的時候,他腦子里模模糊糊有個什么東西,但是抓不住。燭龍心能確定,自己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人。
另外兩人也沒閑著,搜了他全身的物品之后,也圍在一起觀察。
很快,蕭隨“嘶”了一聲,他道:“這張臉可真眼熟啊,我好像認識。你們覺得眼熟嗎?”
“這你都能認識?怎么著,他是你流落在外的老表啊?”難道那股熟悉的感覺是因為這人長得像蕭隨?
蕭隨也仔細思考了一番,斬釘截鐵道:“拉倒吧,流落,流放還差不多。我親戚里沒這號人。”
燭龍心轉頭,拿地上這人的長相和自己身邊的蕭隨對比了一番:“確實不像,看你長得這么喜慶,憨態可掬的,一看就招財。”
“那是,你長得一看就敗家,天天花枝招展的。”蕭隨看了一眼應憂懷后,接著說:“真的,我不開玩笑,我感覺像是見過這張臉。”
應憂懷很平靜地注視著那張蒼白面龐,眼神探究而思索,可惜,最近他的腦子中塞入了大量的記憶,他一時之間根本檢索不出來相關的信息。
躺在地上的男人雖然閉著眼睛,氣色極差,看著還有點邋遢,但也看得出是劍眉星目,五官非常吸睛,不是會埋沒在人群里的那種類型。
燭龍心咬著嘴唇,再次用力回想,他確信自己確實沒見過這張臉,不然靠著這張臉的容貌,他不至于想不起來。畢竟,燭龍心承認自己確實是個顏控,就喜歡好看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