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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
李云歸抬眼就看到屈依萱不滿的瞪著她,連忙陪笑,“想起了一些我們小時候闖禍的事,走神了。”
“是嗎?”屈依萱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你別給我打哈哈,快老實交代,怎么回事?你今天一見面就怪怪的,只有一半的人在這里,快說,另一半出哪里了?”
屈依萱拿起果盤里的叉子,假裝劫持人質的模樣抵到李云歸面前,“趕緊說,誰把我另一半到云小歸勾走了?”
“哪有。”李云歸伸手拍了一下屈依萱的手,接過叉子叉了一塊蘋果遞到對方嘴里,“這么多好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李云歸,你很奇怪誒,干嘛要堵住我的嘴,多難得才見一面啊,你這就嫌棄我聒噪了是不是?”
屈依萱佯裝落淚,卻也并沒有忘記把送到嘴的蘋果吃下去。
李云歸知道好友的性子,兩個人向來喜歡你一句我一句都聊天,就也不接她的話,誰知屈依萱話鋒一轉,“對了,說起來,你那個未婚夫呢?上次你不是說他已經到南都了,人呢?”
聽到好友突然提起陸晚君,李云歸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隨即道:“前兩天游船的時候中槍了,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醫院呢。”
“啊?中槍的是他啊?”屈依萱顯然聽過這個消息,李云歸聞言頓時緊張起來,忙問:“你怎么知道有槍擊案這回事?”
“你是不是傻。”屈依萱道:“這里可是國府誒,這種事又不是天天發生,何況這次警察局出奇的重視,自然就當做大事辦了,那我知道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這倒是。”聽到屈依萱這樣說,李云歸才放下心來,她原以為屈依萱是有了什么線索,現在看倒是自己小題大做了。
果然,屈依萱抓住了她片刻的失態,立刻道:“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怎么一段時間不見,聰明的李小姐變笨了?還是說,關心則亂?已經對那位未婚夫到了關心則亂的地步了?”
好友的調笑讓李云歸紅了臉,是關心則亂嗎?可是那個可惡的人,明明女扮男裝騙了自己,目光落到給陸晚君把脈的指尖,仿佛那脈搏跳動的余韻尚存,李云歸又失神起來。
“喂,喂。”
屈依萱又喊了幾聲,對著回過神的李云歸搖頭道:“完了,云小歸,你泥足深陷了而不自知,快讓我看看,是哪個男人,把我們心高氣傲的李云歸拐走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魅力!”
哪有什么魅力,明明很可惡。想到陸晚君冒充陸少君這幾個月與自己的相處,游玩,說笑,奮不顧身,李云歸心里五味雜陳。
為什么陸晚君要女扮男裝頂替她的哥哥,真正的陸少君人又在哪里?為什么有人要殺他?一切是意外嗎?她帶著這樣的身份來李家聯姻又是為了什么?李云歸以為自己把脈發現了對方的身份,就能揭開眼前的迷霧,卻不曾想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霧之中。
心中的驚疑她自然無法說給好友聽,好在屈依萱也看出好友的狀態不對,終于不再打趣,兩人說了一些家常,又約了下次相聚的時間,屈依萱也就告辭了。
下樓的時候陳疏影已經不見了身影,傭人告訴李云歸,陳疏影已經前往醫館給陸晚君送飯了,囑咐李云歸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李云歸將屈依萱送走后,確實也感到身心俱疲,她此刻還不知道以什么樣的狀態面對陸晚君,于是接受了陳疏影讓她在家休息的好意,回到房間,好好的洗了個澡,又躺到床上沉沉睡去,只是那睡夢里,總是朦朦朧朧有一層霧氣,讓她連那夢里的人都看不真切。
“求求你……”
夢境的最后,她依稀又聽見那日陸晚君昏迷之前的哀求,而這一次,她終于聽清楚了最后的三個字,夢里那茫茫大霧后面的人說,“求求你,對不起……”
第19章
午后的陽光斜斜切進走廊,在磨得發亮的紅漆木地板上投下長條光斑,空氣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氣息。走廊頂頭的木格窗敞開著,能聽見后院老槐樹的葉子被風掀動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二樓病房傳來的、被壓抑的咳嗽聲。
剛才護士報告說前去探望陸晚君的李成銘已經離開,穆思晨便下了樓,前往陸晚君的病房,她相信此刻,那人應當有話對她說,這是屬于她們之間的默契,也是僅有的一點默契。
“剛才警察廳有消息了。”
果然,一踏入病房,她就看到陸晚君一臉嚴肅的看過來,轉身關上病房的門,穆思晨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都說了些什么?”
“警察廳這幾天不敢耽擱,四處搜捕,但是那天天色昏暗,持槍者開槍就走,事發突然,根本沒有人看到他長什么樣子,不過,警察廳在事發地找到了這個,根據推斷,應該就是持槍者慌亂之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