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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藍寧扶著腰,一步一挪。
許君言頭歪歪,看著他笨拙地挪動路過他,背對著他調試水溫,許君言忽然走過去,掰開藍寧的屁股蛋。
藍寧毫無防備,只覺得后面一涼。
像隧道有風吹過的冰涼。
往后看了一眼,許君言收回手,屁股蛋啪嗒一下回彈,在空中鼓了一下掌,“真的紅了。”
許君言有些傻,一本正經地問:“是不是壞掉了?”
藍寧:……
許君言的手法沒有肛腸科大夫專業,但絕對有大夫的冰冷。
忽然掰開他的屁股,像打開老鄰居的一扇窗,沖他說,早上好你嘞,吃了嗎,回見。一樣自然。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兩是醫患關系。
在探討痔瘡。
“沒壞,你出去吧。我自己來。”藍寧有點無奈,往出推他。
直男到什么時候才會有所改變。
許君言一步三回頭,“真的沒事嗎?用菊花……”
藍寧微笑著關上門。
許君言被關在門外,又說:“我還沒洗臉!”
簡單洗漱完畢,兩個人準備出門,許君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這么怕被人認出?”藍寧說。
“認出來麻煩。”許君言很坦然,“對你對我都很麻煩。”
藍寧的身份擺在那,過去一年半,替他做了多少事,給他鋪了多少路,他很清楚。
但現在自己還沒站穩腳跟,藍寧也剛繼承家業不久,現在暴露他們的關系,無疑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做。
“是嗎。”藍寧拿起圍巾給他圍好,“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有也沒用。”許君言笑了下,順手牽羊已經摸出了車鑰匙,轉著車鑰匙圈下樓。
他輕快地跳下樓,沖老大爺要了一盒藍莓薄荷糖,扣出幾顆扔進嘴里。
見藍寧跟著下來,隨手一拋,吃剩的口香糖盒子被藍寧接住。
許君言神采飛揚,“能決定的從來不是你,是我。”
藍寧捏著盒子,放進兜里。
他自然知道許君言什么性子。
費那么大力氣想改變他,最后差點竹籃打水。
他早就應該明白,許君言不可能被任何人駕馭。
走出招待所,外面的冷風吹的魚哆嗦。
許君言下意識往藍寧身邊擠,大眼睛直往他胸口飄,甚至一度想把頭塞他大衣里。
藍寧解開大衣扣,包裹著他,許君言沒走兩步,就跑去旁邊的便利店里買早餐去了。
藍寧拿過車鑰匙往停車地走,想著把車開過來。
昨天隨便找個地停了,索性離這不遠,轉個彎的功夫。
走了一陣,剛到車前,藍寧腳步一頓,瑪莎拉蒂前停了幾輛摩托車卡著,車周圍了一群年輕人。
約莫二十出頭。
頭發染的花花綠綠的,有幾個蹲在地上抽煙,有幾個見他們過來,關掉外放的小視頻,從摩托車上起來。
藍寧微微皺起眉。
“這你的車啊,真不錯。”一個小流氓上前,繞著他打量一圈,吹了聲口哨,“穿的挺有錢啊,像個裝逼的社會精英。”
藍寧懶得跟他們過多糾纏,掏出手機,言簡意賅,“要多少挪車?”
“我們不要錢。”小流氓摸摸瑪莎拉蒂的引擎蓋,說:“借我們上去開開就行。”
藍寧從手機上抬眼,“給你一分鐘決定。”
小流氓嗤笑一聲,“一分鐘?過了一分鐘能怎么樣?”
藍寧給保鏢發了消息,收起手機。
轉過身剛要走,一群小流氓把他圍了起來。
“去哪啊?小老板。”為首小流氓賤次次地笑著,“我們還沒玩夠呢,就走了?”
其他小流氓一陣附和,“對啊,對啊,還沒玩夠,就要走了?”
“給我們玩玩唄。”
“老板你那么有錢,不介意我們玩吧?”
……
藍寧面不改色,雙手插兜,剛要說話。
遠處有個人走了過來。
許君言頂著風雪,拿著半截玉米,邊啃邊走,在他們面前停下,把啃完的玉米扔進垃圾桶,拍拍手上的殘渣,慢悠悠地開口:“這么熱鬧?開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