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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盈嚇了一跳,“澤蘭,你是怎么了,像是哭過的樣子。”
陳澤蘭不安地看著來人,有些驚訝馮淑妃也在,她先給馮淑妃行了禮,勉強定了定神,“阿嫂,對不起,我本是要祝你生辰,可,可就在剛剛發生了一件事......我心里難過,就有些失態,我明日再向你賠罪好嗎?”
她眼皮都在發紅,十分惹人憐,趙盈當然不怪她,擔心地問道:“小妹,發生了什么事,讓你難過成這樣?”
陳澤蘭囁嚅道:“沒什么。”
“小妹,要是受委屈了,別憋在心里,有兄嫂給你做主。”陳良正道。
陳澤蘭眼里又隱有淚光,“我,我......”
胸腔里心燒火燎著一股莫名的沖動,今日她豁出去做了這輩子最出格的事。她失敗了,可他的心上人沒有橫眉冷對,他聽了她訴的衷情,還寬慰了她。她知道自己沒看錯人,他心性溫良,勝過世間千千萬男子。
陳澤蘭一點都不想放手。
哪怕她和他沒有可能,但只要她和他的故事能多延續一點,也是好的......
“小妹,你倒是說啊!”趙盈急道。
馮綰因著身邊宮人認出了那下藥的圓臉婢女,疑心她又要搗鬼,才跟來瞧一瞧,沒想到只是陳家三娘子在鬧脾氣。見陳澤蘭支吾其詞,便體貼道:“三娘子許是顧忌本宮這個外人在場,不好意思開口,本宮這便走開......”
“我方才和謝將軍待在一起!”陳澤蘭突然說道。
趙盈夫婦登時一愣,面面相覷,轉身欲走的馮綰聞言,默默收了腳步,豎起耳朵。
“我本來在此等候阿嫂,誰知謝將軍忽然闖了來,他吃了酒,和我沒說幾句話便要欺辱于我,我又驚又怕,反抗不過他,就哭了起來。”
陳澤蘭耳邊全是自己轟鳴的心跳聲,一個個字眼仿佛長著腳,爭先恐后地從嘴巴里溜出來。
“澤蘭,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陳良正不敢相信。
“我沒說謊,就是這樣,他聽到有人來才收斂了,威脅我不許說出去,然后躲到了屏風后的木箱里。阿兄阿嫂,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陳澤蘭又帶上了哭腔,心里麻麻亂亂地想,等兄嫂打開木箱,謝濯無處藏身,會不會干脆認下這個污名。畢竟他這樣好,都不忍心生她氣,會忍心揭她的底嗎?
會嗎?不會嗎?
陳澤蘭無比期待著答案。
也無比期待兄嫂包括這位興致盎然的馮淑妃見到謝濯時的臉色,她要她的名節牢牢和謝濯綁在一起。
陳澤蘭引著驚詫異常的眾人繞過屏風,顫手打開了木箱。
箱里只有寥寥幾件衣物。
謝濯不在里頭。
第34章 “我沒有耐心了。薛明窈……
薛明窈仍在秋千里窩睡。
天空沒那么藍了, 杏花沒那么香了,久等謝濯不至的小皇孫也離開了。
又有響動傳來,薛明窈以為是被她趕到花榭的綠枝去而復返, 閉著眼睛不耐煩道:“不是說讓你去休息么,怎么又杵在這了。”
來者以沉默作答。
薛明窈察覺不對, 掀了眼皮看去。
謝濯站在秋千架旁, 披了一身暄和的春光,好似階庭蘭玉。尤其在她仰躺的角度看來,他五官比平常更加深邃英俊。
薛明窈冷冷看他一眼, 費勁地轉了個身, 背對著謝濯睡。
謝濯也不言語,伸臂一撥, 秋千險些側翻, 驚起薛明窈一聲尖叫。
她被迫仰躺回來,索性又閉上眼, 低叱一句滾開。
謝濯不僅沒走, 反而將袍子一鋪,挨著秋千席地而坐, 信手探進船似的吊床里。
薛明窈只覺得幾根手指掠過她臉, 隨意地撥弄著她額際的碎發,好似人抓撓貓兒狗兒一般。薛明窈摸不清他想干什么, 移開臉躲了去。
那手不肯放過她, 又戳到她臉頰上, 薛明窈不肯忍了,正要發難,忽聽謝濯道:“薛明窈,你倒是有一點好。”
薛明窈一愣, 忘了躲他手,問道:“哪點好?”
“你壞得很直接。”
呵,又在諷刺她。
好像在說她沒腦子似的。
薛明窈沖他手啐了一口,“你壞得倒是很曲折了!以前還像個君子,現在就是個陰損小人。”
謝濯淡定地將手滑下去,在她鼓鼓囊囊的胸前實打實地抓了一把。
“謝濯,你混賬!”薛明窈氣道。
謝濯一怔,“你肯這樣喚我了。”
“不然呢,你和從前判若兩人,我還叫你謝青瑯做什么?”薛明窈剜他一眼,“你覺得是我玷污了你,玷污了謝青瑯這個名字,是不是?”
謝濯不答,薛明窈自討沒趣,又不甘這樣閉上嘴,悶了一會兒又道:“你知道小殿下等你等了多久嗎,你別拿我來騙他,什么幫他找我,給我帶吃的,這些話你說著不害臊啊,我聽著都替你心虛。”
“我確實要來找你。”謝濯道,“只是中途被事情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