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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氣平淡,好似全不在意自己頭上是否有色,還想著送費揚果羊。
于微明顯感覺到,多鐸似乎并不在乎她和費揚果之間的關系。
不會真如費揚果說的,偷情也不是什么大過錯吧?
啊?于微心中大驚。
說完那番話,多鐸就悄悄轉過頭去看于微,他緊緊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終于在她眼中看到一絲因計謀不得逞的震驚,見此,多鐸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
就說她跟費揚果是假的吧。
不是眼瞎,只是單純想將這件不合自己心意的事情攪渾,這樣的事情,他打小不知道做了多少。
否則,她堂堂一個別吉,怎么會看上一個一無所有的庶子,她只是想借著這個庶子跟自己作對。多鐸笑著,伸了個懶腰,約莫傍晚時分,有下人前來回稟,說送給費揚果阿哥的羊已經送去了。
于微布置碗筷的手一頓,詫異看向多鐸,真送啊?
她有點不懂男人了。
不對,她好像就沒懂過。
十只羊送到費揚果手中時,他臉上的表情也很復雜,他望著面前咩咩叫的一群綿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因為多鐸回來,晚膳也比較豐盛,宰了羊,又是羊....往日香噴噴的羊排,不知怎么變得索然無味起來,可能是因為多鐸坐在身邊,有些倒胃口,于微沒吃多少,就放下了金碗。
蒙古喜歡使用金銀器皿,于微的陪嫁里有整套的金銀碗筷,金碗吃飯,不一定比別的碗吃飯香,但是絕對比別的碗看起來豪,她就是握沉重的筷子握得肌肉酸痛,也要堅持用她的金餐具。
金屬筷子比木竹筷子都要沉,尤其是黃金白銀這種密度大的金屬,一頓飯下來,累得于微手臂酸痛,胃和腦子一對賬,倒欠幾百卡路里。所以天黑了沒多久,她就又餓了。
可多鐸還安然坐在炕上,翻看著手中的書本,看著看著,也不知看到了哪里,眉頭緊鎖。于微隱隱感覺,對方是沒有走的打算了,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委婉的下個逐客令了。
“你不去看看哈日娜嗎?她要生了,還有大格格,大格格一直念著你呢。”
多鐸頭也不抬,“明天再去吧,這會兒天都黑了,大格格應該睡了。”
于微:“.....”
肚子開始咕咕叫,于微只能一件一件解決眼前事,天已經黑了,就少吃點,一碗滿加芋圓、芋泥、珍珠等小料,稠如八寶粥的奶茶被阿雅端了上來,多鐸面前也擱了一碗,不過是常規版。
他放下書,端起碗,喝了一口,有些意外,“甜的?”
多鐸看向于微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的,“咱倆的是不是不一樣?”
于微舀了一大勺小料,“有嗎?都是一樣的啊。”
“是嗎?”
于微面不改色,“當然。”
吃完夜宵,天色徹底黑了,到了要睡覺的時候,于微見多鐸還是沒有要走的打算,于是決定將早上的事情再拉出來熱一熱,最好是能吵一架。
“什么時候把那些侍女趕出去。”
多鐸‘嘖’了聲,“明天再說,困了,睡覺。”
oi?怎么還起了反作用。
眼見多鐸就要往東暖閣而去,于微一個箭步往前,擋在他前路,“不行。”
“我賠給你行吧。”多鐸無奈,“但現在這個季節花都謝了,我賠你羊。”
“一百只夠不夠。”
于微到嘴邊的拒絕,卡在齒間,一百只,給的有點多,畢竟玫瑰花是...野生的,一毛沒花。
短暫一猶豫,多鐸已經越過她,進入了暖閣之中,脫鞋上床蓋被子一氣呵成。
看著眼前這一幕,于微深吸口氣,該死,她就不該貪圖那一百只羊,可是話又說回來,那可是一百只羊,來年春天,羊群繁衍.....
均勻的呼吸聲從床邊傳來,于微有些詫異的抬眸,卻見多鐸已經睡著。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倒頭就睡。
數月奔波,借道蒙古,轉入明國境內,日夜馬不停蹄,多鐸實在疲憊,到了家,第一件事,便是好好睡一覺。
見多鐸睡著了,于微懸著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地,她小聲喚來侍女,準備更衣洗漱。
阿雅道:“是。”
"小聲些,不要吵醒他。"于微沒忘叮囑侍女們。
阿雅低頭一笑,“是。福晉。”
于微躡手躡腳爬上床,睡到了床內,暖閣的床不大,她躺下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擦著多鐸的肩膀而過,于微往里擠了擠,又翻了個身,背對多鐸,閉上了眼睛。
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于微自然睡得不踏實,數次驚醒,到天明時,才因為太困,熬不住而沉沉睡去。后半覺睡得很沉,等她再睜開眼睛,已經是日上三竿,陽光大作。
于微翻了個身,后背卻壓到了什么,回頭一看,卻對上多鐸近在咫尺的臉,他也幽幽轉醒,手被什么壓住,抽了抽,卻沒抽出來,定睛一看,是于微,他手臂一曲,攬住于微的腰便將她往自己懷中勾來。
于微滾了一圈,撞進一堵堅厚的胸膛,緊接著,另一只沉重的臂膀便落在她肩頭。
多鐸將她環抱懷中,下巴擱在她肩頭,眼睛再度閉上。
于微本能抬手,抵在多鐸胸膛,綢衣單薄,剛睡醒尚高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落在她掌中,緊實的腱子肉,伴隨著心跳起伏,而愈發手感明晰。
她徹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