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廣葦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馴服海東青,是一件艱難的事情,想讓天空的霸主放下自由和尊嚴,帶上鎖鏈和腳鈴,供人驅使,往往需要長達數月甚至半年的‘不擇手段’。即便是從小養育的雛鷹,骨子里也會帶著一股野性。
在訓鷹人的指導下,于微和童塵要先喂這兩只鷹點吃的,拉近關系,訓鷹人拿來切好的鮮肉塊,于微和童塵喂給兩只小鷹,多鐸則對兩人講起了海東青的來歷。
“女真自古有崇鷹的習俗,尤其是‘海東青’,女真的部名,便來自于這天空的霸主。金朝的建立,也與海東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女真人最早臣服于遼國,遼國有四時捺缽,其中春捺缽需要‘殺鵝祭天’。”
童塵‘嗯?’了聲,“殺鵝?大鵝嗎?”
眾人一時笑了,多鐸笑道:“是天鵝。”
“因為這一項習俗,契丹貴族對于天鵝的需求量很大,而能夠捕捉比自己體型大很多倍的天鵝的海東青,也成為女真對契丹重要的貢品之一。為了保證海東青的數年,契丹開辟‘鷹路’,派出‘銀牌天使’,在女真各部橫征暴斂。”
“這些使者在女真各部為非作歹,侮辱女真女子,金太祖遂以‘保鷹路’之名,起兵反遼。起兵時,太祖以‘鷹起海東’為吉兆,薩滿也說,海東青是天神之眼,天神在天上看著,支持他們呢。”
“滅遼之后,海東青便成為女真的象征,我們是女真之后,所以也重視海東青,而且采摘東珠,也離不開海東青,天鵝吃珠貝,存儲東珠于嗉囊,海東青捕天鵝,就能得到東珠,這比潛水取珠更安全,也更簡單些。女真人冬日捕鷹訓鷹,春秋放鷹。這都是入冬新捕的鷹,訓得差不多了,帶出去轉轉,看能不能抓到個狐貍什么的,做個暖帽也好。”
于微和童塵邊聽多鐸介紹海東青的歷史,邊喂兩只小鷹吃東西,小鷹也不客氣,一口接著一口,來者不拒,多鐸提醒道:“不要喂得太飽,否則它不會捕獵的。”
只有饑餓能驅使海東青捕獵,吃飽了的海東青就喪失了捕獵的欲望。
“沒事。”于微和童塵喂鷹喂得起勁,這可是大動物園付費項目,排隊都排不上,能一對一喂鷹,已經是不虛此行了,她不在乎道,“我也不指望這小東西能抓到點什么,讓它吃飽算了。”
中國有句古話,它還是個孩子。
孩子正在長身體,多吃兩口肉怎么了。
侍從拿來護具,阿雅分別為于微和童塵綁上,皮質的護具一綁上,手臂就陡然沉了起來,訓鷹人驅動海東青,讓它飛到童塵的手臂,小海東青張開雙翅,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童塵伸出的手臂,滑翔降落。
鷹爪落到童塵手臂那一瞬,沒有想象中的穩當當,童塵驚呼一聲,手臂承受不住海東青的重量,往下落去,海東青一時沒站穩,直往地上栽去,撲騰了好幾下翅膀,才勉強飛起。
揚塵飛舞中,寧克楚的嘲笑聲,從背后傳來,“哈哈哈。”
童塵的臉紅到了脖子,窘迫低下頭,似乎在找尋地縫。
于微回頭,看向肆意嘲笑童塵的寧克楚,四下看了一眼,抓起一旁訓鷹人的鞭子,便朝寧克楚手中的海東青丟去。
海東青被驚起,展翅將飛,但腳卻被鎖鏈套住,寧克楚也沒想到于微會忽然動手,一時來不及取下鷹鎖插銷,被飛起海東青的沖擊力,拖拽摔倒在地。
幸而訓鷹人眼疾手快,拔下鷹鎖,海東青才和寧克楚分開,飛上天空,豪格上前,扶起地上的寧可楚,焦急問道:“你沒事吧?”說著,彎腰檢查她身上是否受傷。
寧克楚怒氣沖沖望著于微,全然不顧豪格的詢問,海東青在天空轉了一圈,穩穩落到訓鷹人的手臂上。寧可楚咬牙切齒看了一眼訓鷹人手上的海東青,忽然做出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對海東青下達了攻擊的指令。
海東青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什么人能攻擊,什么人不能攻擊,只知道主人下達了攻擊的命令,當即展翅而起,朝于微飛來。
-----------------------
作者有話說:段評打開了歡迎評論,為營養液和評論加一更。
我盡量日6,保底日3,在3-6之間浮動,我中午也努努力,爭取在每天下午三點上班前創造出一點劇情[親親][親親][親親]
大家踴躍評論,踴躍投營養液昂,你們的評論和營養液是我前進的動力。
第26章 誤傷 火拼唯一的傷者多鐸
于微反應很快, 抬起綁有皮質護具的手臂,擋下海東青第一波攻擊,海東青的沖擊力的確很大, 于微被撞了一下,腳下一時踉蹌, 后退了半步, 才勉強穩住身形。
海東青第一次攻擊失利,在空中轉了一圈,再次朝于微飛來, 于微雖然有些心慌, 但還是沉著應對,掄起手上的皮質護具, 朝迎面襲來的猛禽扇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身前陡然出現道身影,多鐸一個箭步上前, 擋在了她身前, 身前陡然出現個人,于微下意識要停手, 可這個時候再想收手, 已經來不及了,手中護具重重砸在多鐸腰上, 發出沉悶的一陣聲響。
于微:“.....”
馴鷹人紛紛圍了上來, 大聲驅趕盤旋在半空的海東青, 迫使它遠離于微,跟著豪格的馴鷹人用力吹響口哨,海東青才升上天際,繞了一圈后, 飛降回馴鷹人臂上。
短暫的騷亂被平息,童塵撲向于微,“你沒事吧。”
于微搖了搖頭,“沒事。”
她看向多鐸,一句‘你沒事吧’卡在齒間,不上不下,方才情勢所迫,她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心想那破鳥不死也得暈一會兒,誰料多鐸會半路殺出來。
“十五叔,十五嬸。”豪格的臉都白了,他根本沒想到寧克楚會驅使海東青攻擊于微,大步上前,詢問于微道:“沒事吧?十五嬸。”
于微不答。
他又看向多鐸,“十五叔....”
豪格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很顯然,現在這情況,他更應該道歉,而非解釋。
多鐸的臉色也發白,手緩緩扶向自己腰,剛才他過來時,太著急,被絆了一下,沒有站穩,可偏偏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又挨了于微蓄力的一擊,那電光火石的一瞬,他一度以為自己被腰斬了。
他嘗試著抬了一下腿,腰斬的感覺再度襲來,多鐸‘嘶’的吸口涼氣,于微和豪格也發現多鐸臉色不對,趕緊上前扶他坐下,多鐸被兩人扶著,慢慢坐下,在凳子上緩了半天,看看于微,又看看豪格,咬牙切齒道:
“好好出來玩怎么搞成這樣了?”
怎么打架的是于微和寧克楚,受傷的是他。
多鐸越想,臉色越難看,他瞪了豪格一眼,但到底什么也沒說,只是沒了再玩的心情,也沒有玩的身體,當即就要回去,于微想要扶他,卻被他拂開,他倔強的認為自己可以,扶著腰,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往前而去。
于微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想笑,可是笑瘸子,未免太掉功德了,她不得不掐了自己一把,試圖保住為數不多的功德。
一扭頭,她看到童塵也在憋笑,強烈的笑意,席卷而來,于微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