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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察哈爾公主只有訂婚記錄沒有結(jié)婚記錄,感覺是沒結(jié)婚就沒了。
第163章 正文大結(jié)局 篡位,他現(xiàn)在……
就在多爾袞為和童塵之間的關(guān)系、兩位福晉的喪事、國中瑣碎的朝政忙得焦頭爛額之際, 出鎮(zhèn)大同一帶的英親王阿濟格,又闖出一件大禍。
大同是京師的咽喉,是明九邊之一, 喀爾喀部屢有犯邊行徑,為了加強大同一帶防務, 護衛(wèi)京師, 多爾袞所以派八旗出鎮(zhèn),并以同母兄長阿濟格出鎮(zhèn)。
豈料阿濟格在大同無法無天,圈地斂財, 強搶婦女, 這一次他看上了一位頗有身份的新娘,并侮辱了前來索要新娘的大同守將總兵姜瓖一行人。
姜瓖本就受到多爾袞的猜忌, 曾被他下詔申斥, 如今又被阿濟格侮辱,他一口氣不平, 在得知攝政王多爾袞染病, 輔政王多鐸遭到猜忌,失去輔政王之位后, 率眾起義自稱大將軍, 重歸大明。
姜瓖大軍振臂一呼,附近十一城皆起義, 大軍勢如破竹, 連陷旁近府縣, 這支軍隊以割辮為標志,宣布效忠與滿清對立的南明。
多爾袞得知消息,立刻命多羅郡王瓦克達載紅衣大炮鎮(zhèn)壓叛亂,并親自趕到大同督戰(zhàn), 對叛軍進行圍剿,同時又對姜瓖進行勸降,宣布若能悔罪歸誠,仍將“照舊恩養(yǎng)”,但姜瓖殺掉了勸降的使者,表達和大清勢不兩立的決心。
招降無效,多爾袞只得加派親王博洛、碩塞、多羅郡王滿達海,連同阿濟格繼續(xù)作戰(zhàn)。
就在前線戰(zhàn)事緊張之際,北京傳來消息,阿濟格的兩位福晉博克托和武側(cè)福晉都染上了天花,命懸一線,傅勒赫親至大同,希望父親能夠回家見母親最后一面,多爾袞也說讓阿濟格回家看看。
阿濟格一腳踢開傅勒赫,“我不回去。”
拿下大同,他平西將軍英親王才能彌補一切,有圖謀天下之心,就不再在意兒女情長,任由傅勒赫如何苦苦哀求,阿濟格都不為動容,不久后,英親王兩位福晉薨逝的消息從北京傳來。
傅勒赫回到北京,只看到母親的骨灰。
博克托的姐姐浩善福晉陪著妹妹走過了生命最后的時光,于微和童塵也守著她,哲哲和安布福晉沒有出過痘,只能在佛前為姐妹祝禱,希望她能熬過去。有親人的陪伴,死亡就沒那么可怕,博克托交代完后事,走得安詳。
臨去前,她戀戀不舍看向房門方向,于微和童塵對視一眼,她們知道,博克托在等阿濟格。夫妻數(shù)十載,共同生育十幾個子女,快到永別時,她還想再見他一眼。
“在我和罕王的婚禮上,有一個英俊的少年,一直在盯著我看,他的目光那么灼熱,讓我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看過去。他說他會娶我,會一輩子對我好。”
“阿濟格.....”
真的愛一個人的時候,是會失去理智的,比如李治,比如年輕的阿濟格,跟父親舉行過婚禮又如何呢?
只要自己娶了,就是自己的老婆。
入夏之后,清軍攻克了山西部分州縣,阿濟格圍困大同數(shù)月,大同城內(nèi)已經(jīng)彈盡糧絕,雙方一直僵持到秋天,守將楊振威等人斬殺姜瓖及其兄弟首級,獻城投降。
阿濟格入城,恨城內(nèi)兵民固守,下令屠城,除楊振威的官兵家屬外,“官吏兵民盡行誅之”,“隳其城睥睨五尺”,鄰近各府、縣等地區(qū)亦遭屠戮,史稱“大同之屠”。
多爾袞得知時,阿濟格針對大同的屠殺已經(jīng)完成。
平定大同后不久,阿濟格再次上書,以軍功要求多爾袞封自己為叔王,多爾袞看著被阿濟格逼反、遭受兵禍又被他屠殺的大同一帶,堅決拒絕了他的請求。
阿濟格很憤怒,像罵順治帝為‘孺子’一樣,罵起多爾袞來,親近的人往往罵的比外人更入木三分,就像是豪格罵多爾袞是‘無福之人’,阿濟格也罵多爾袞多病。
事情傳到多爾袞耳中,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殘忍的現(xiàn)實,那就是所有人都在等著他死,皇帝、兩黃旗大臣、濟爾哈朗是,就連他的親兄弟阿濟格都是,他們都等著他死,然后繼承他手中的權(quán)力。
令人無奈的是,他或許也真的離死不遠了。
年輕力壯的時候,他是瓜分別人財產(chǎn)的惡狼,現(xiàn)在他這匹狼老了,到了快倒下的時候,他已經(jīng)無力再應對身邊虎視眈眈的年輕狼崽子了。
他身后,什么人都沒有了。
消沉到極致,多爾袞忽然想到了福晉,福晉.....還有弟弟....弟弟雖然性情頑劣,可他似乎從未做出什么太過格的事情。
他站起來,想要去找福晉、找弟弟,可往前走了兩步,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多爾袞病得重了,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半夢半醒間,他想起了許久之前做過的一個噩夢,他夢見福晉死了,弟弟也死了,天花帶走了一切,只留下他一個人。
諸王貝勒簇擁在他身邊,夢里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都是猙獰的,他們都等著、盼著自己斷氣,然后一擁而上,將自己分解。他想要站起來,驅(qū)趕這些人,可等他站起來,先帝和大貝勒們又將他團團圍住。
額涅.....
他們逼迫大妃殉葬的聲音充滿不容置疑,多爾袞想要救自己的額涅,卻根本無法逾越兄長們高大的身軀,他憎恨自己的弱小、無能為力,他為此憤怒,憤怒的幾乎要發(fā)狂。
多爾袞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睛,看到了童塵,下人說多爾袞病得很重,一直在喚福晉的名字,她到底于心不忍,過來看他一眼。多爾袞緊緊拉住童塵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走。”
多爾袞伏在童塵膝上,忽然覺得從前在乎的一切都失去意義了,軍功、爵位,乃至于那個他窺伺許久,企圖染指的汗位,都沒有意義了。他會死,死掉之后,無人能繼承他的一切。
是被推翻,打入萬劫不復的地步,還是被捧進宗廟,鍍上神圣的光輝,都不重要了,那時候他都死了。
現(xiàn)在唯一存在,且真實的,只有愛人的溫度。
他緊緊抓住了童塵的手,“不要走。”
多爾袞以感情不和為由,將瓜爾佳福晉改嫁給大臣,又解除了自己和杜勒瑪?shù)幕槭拢屗謴土嗣C王福晉的身份,撫養(yǎng)富綬長大。考慮到李福晉是朝鮮人,無法接受滿洲改嫁習俗,在和童塵商議之后,依舊將她留在府中,以側(cè)福晉待之。
二哥被大哥氣病了,按道理自己應該去探病,但自己也還在生二哥的氣,三弟不知道該怎么辦,在家思索了半天,扭扭捏捏帶著福晉上門探病去了。
他就是去看看那個倒霉的阿哥是不是要死了,僅此而已。
四個人坐在一起,多爾袞躺在床上,緊緊握著床邊童塵的手,多鐸和于微坐在他對面,一陣安靜之后,多爾袞率先開口,“我要是走了,就讓多爾博襲爵,你輔佐他。”
多鐸詫異抬眸,這人,怎地變得如此之快?他不敢接話,唯恐多爾袞是在試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