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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霓被劃在這頭,像一條瀕死的魚被人丟在陸地上,呼吸要衰竭了,卻毫無辦法。
她終于破罐子破摔,對著他惡言交加:“難道只有我自己認為,我們的感情是堅固的特殊的嗎?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也想成為你的依靠,至少能為你抵擋困難,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要這么決絕,那為什么一開始就不冷血到底?不要拿那20萬給我救命,不要借ipod給我,也不要總是來看我、關心我!你讓我喜歡你、依賴你,又撒手不管我了!現在,你又說這種話,你其實比我更壞、更傷人!”
他這種表現出善良卻又利落收回的人,是最殘忍的,他才是最該下地獄的!
“你承認你喜歡我了?”蔣垣被她氣笑了,好像是他對不起她了,“別忘了,這次是你甩開我的。”
陸霓突然啞聲,怔忪地看著他。
“我說過,我不是爛好人,凡事皆有代價,我需要你回饋給我對等的感情?!币幻耄瑑擅耄搿攘怂?,宣布:“要么愛我,要么走?!?
見她左右搖擺,他多一秒都不再等待,果斷把她拎到了門外。
就這樣被丟出來!
陸霓的瞳孔驟縮,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再次被擊垮。
他站在門里,侵略目光一寸寸爬進了她的眼睛里,淬了毒,侵蝕到她五臟六腑。
陸霓的周身冰涼,眼看著他就要消失,看不見了,她在門要關上的一瞬間,沖上去,從后背緊緊抱住他。
“不要推開我!”她的聲音近乎祈求,比起糾纏,她更不能接受和他再無關系。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他感受到,身體再次被藤蔓禁錮住了,帶著刺痛,不由厲聲斥責。
“我聽見了。我是喜歡你的,不,我愛你。”陸霓毫不遲疑地說,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好,她依戀他,也喜歡著他,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她只是害怕,害怕這份好突然消失。
他一根根的掰開了她扣住的手指,說:“放開我。”
她又惱又恨,都把自尊心攥在手里揉,丟在地上踩了,他卻還要推開她!怎么這么狠心?陸霓死死咬合齒關,克制住把他殺掉、分尸,塞進行李箱帶走的沖動,卻只能好聲好氣地對著他說話。
“你到底要我說什么才滿意?”她已經黔驢技窮,“我不想離開你,也不想和你變成陌生人。”
蔣垣也無奈,“不是,你勒得我喘不上氣了。”
“……”于是陸霓趕緊松開了他。
蔣垣轉過身,看著淚水滂沱的她,蒼白的面頰仿佛經歷過一場大雨,沒有干的地方,她有時心很硬,有時又非常脆弱。
他單只手觸摸著她的臉,用指腹蹭掉了眼下的淚水,隨她一塊兒心痛,百味雜陳,他賭贏了,卻沒有贏的得意,情緒回落之后,只有絲絲縷縷的后悔和自責。
蔣垣喉頭微動,剛要說點什么,眼前便是一黑,她撲上來堵住他所有的話。
她一瞬間忘記了什么債務,麻煩,心里眼里只有失而復得的激動,他這個人。
人似乎只有在徹底失去之后,才能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如果連錢都肯為他付出,害怕的心結似乎也不足為道了。
陸霓被扯開過一次,很快又附著上來。他現在瘦到脫相,身上又有傷,不能拿她怎么樣。
她把他摁在了沙發(fā)上,坐在他腰腹上,俯身去親他的嘴。逐漸的,他放松了齒關允許她進入,也會回吻,啄吮著她。
她的身體急劇升溫發(fā)燙,吮著他的唇舌,又啃又咬,不知道怎么好了。他的口腔里是暖融融,帶著甘甜微苦的茶水的味道,又如此包容。甜中帶苦,是頗值得回味的。
又睜開眼,看他傷痕累累的臉,已經結了痂,痂也早就干了,如此俊朗深刻的臉,卻被打成這個樣子。
她心疼到碎掉,潮潤的唇,憐惜地親了親結痂的地方,見他沒有反抗,她心中微微喜悅,如同得到應允鼓勵,想去親吻觸摸更多。
親著親著她就停下來抱住了他,箍住他的腰,他們的軀體糾纏在沙發(fā)里,嚴絲合縫的相貼,容不得一絲空隙,幾乎融為一體。
她的腦袋埋進他的胸膛,極力忍耐,忍不住了突然悶聲崩潰地大哭。
第92章 chapter92 你怎么能騙我?
chapter92
陸霓哭累了。
她躺在他的身上, 并沒有覺得有多難受,只是情緒發(fā)泄之后身體像被掏空,需要休息。但她竟睡著了。
蔣垣把骨折的手挪開一些, 調整了身位,把她圈在懷里, 看她睡著的樣子莫名的安詳, 他們的心跳聲都是交纏錯落的。
而她稍一動,他就感覺到了。
屋子里安靜的丁點兒聲音都沒有, 陸霓睜開眼睛的時候有點懵, 在狹窄的視線范圍內找了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直到對視上近在咫尺的眼睛,他正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
她沒說話,低下了頭,又聽見頭頂傳來聲音。
“意識到我即將破產, 后悔了?”
陸霓突然笑了聲, “不是?!?
多希望剛剛那個崩潰大哭,亂吼亂叫的人不是自己, 她的眉眼間彌散淡淡的尷尬, 又被他一句話化解了。
陸霓的下巴磕在他的胸口,也去看他的臉, 看習慣了還好, 只是有點滄??蓱z。
“怎么弄成這樣?”她小心翼翼地去撫摸他。
“陳延揍的?!睅c玩笑的性質, 他眼里卻沒有笑。
“為什么總開這樣的玩笑?”陸霓不想在這個時候提起陳延。
“不信?”
陸霓是不信他會打架,更不信他會被陳延揍得這么嚴重,這兩個人男人的體型和體力,在她心目中是兩個量級的,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剛要下這樣的定論,她就想到了,陳延來找自己的那天臉上也帶了傷。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