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枯葉被風卷起,天又要落雨。
張楓曉閉著眼,將腦袋埋在胳膊里。
就在這時,有人踢了踢他的腿。
張楓曉一愣,抬起眼睛。
那人手里拿著一串關東煮,碗里有湯,氤氳著霧氣。
張楓曉看不清他的臉,只見他的嘴一張一閉。
唇上沾了油光,亮晶晶。
他還在吃東西,猩紅的舌,雪白的齒。
張楓曉感覺自己的心變得激動。呆呆望著他,想要站起。
結果卻蹣跚跪倒在地。
他就像拜佛的庶民,想去求佛祖憐惜。
大雨驟然落下,把他的世界淹成廢墟。
張楓曉膝行兩步,抱著許嘉清的腿哭泣。
在哭什么?
他不知道。
在求什么?
他亦不知。
許嘉清蹲下身子,買關東煮時送了面紙。
他將東西放在一旁,抱住張楓曉,為他去擋落雨。
“嘩啦啦,呼啦啦。”
許嘉清圈住他的頭,輕輕拍打:“別怕,我在這里。”
“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許嘉清為他擦干鼻涕眼淚,勾著肩,帶他去了小店。
一碗混沌,一籠蒸餃,一盤拌面,足以驅趕體內寒氣。
許嘉清看著他吃,聞到煙火味,總讓他覺得有些惡心。
蹙眉揉了揉太陽穴,去聽他講屬于他的故事。
這時的他才像個小孩,弓著身軀。
他說他的爹媽離婚,又各自再婚,他們都不要自己。
一直都是奶奶照顧自己,可是奶奶在一年前去世。
一面說,一面又要落淚。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把淚水揉進心里。
不負責的爹媽一說到生活費,就推三阻四。如果選擇了上學,就沒法養活自己。
小孩有時會自帶不自知的惡,他是沒人愛的孩子,所以會被人欺負。
張楓曉因為打架,逃課賺錢填飽肚子被休了學,但老師留下了他的學籍。
許嘉清細細的聽,一杯茶已見底。
他說:“你要回去上學。”
“黃毛,你必須回去上學。”
一股熱流在張楓曉體內流淌,許嘉清起身去門口打電話。
不知說了些什么,在外面站立良久,然后揮揮手,招呼張楓曉過去。
雨已經停了,空氣里帶著泥巴土腥。
許嘉清將手放進兜里,囑咐尚且年輕的他:“事情已經辦好了,后天你就可以回去上學。”
好聞的香氣若隱若現,許嘉清摸摸他的頭:“但是在這之前,你得把你的頭發染回去。”
張楓曉的發型從非主流黃毛變成了板寸墨發,許嘉清伸手摸了兩下:“不錯嘛,挺精神的。”
還未露出笑,就來了位穿著西裝的男人。
張楓曉見過許多惡,將許嘉清拉至身后。
那個男人帶著金絲眼鏡,看他就像看一條癩皮狗,那人的眼里全是他的神明。
目光不移,微微鞠躬:“太太,先生讓我來接您。”
張楓曉忘了他們中間隔著的世俗階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嘉清從口袋掏出鈔票,塞進他的手心。
連謝謝都來不及說,他就被人護著帶走了。
坐在車里,許嘉清搖下車窗笑著揮手。
沈不言看著他的臉,問道:“您很喜歡他?”
獨處時,沈不言絕不稱他太太。
許嘉清不看他,只是低頭去玩手指頭。
過紅綠燈時,沈不言停下車,伸出手去摸他的臉。
許嘉清捏住他的手腕,面色不善:“沈不言,你不怕我回去告狀嗎?”
綠燈亮起,沈不言側回身子。
鏡片被折射一個角度,他說:“您會嗎?”
許嘉清不由覺得好笑,靠在后座:“你為什么覺得我不會?”
黑色奔馳行駛到一個角落,沈不言下了車。
打開后座車門,把許嘉清逼到角落。
“您是準備告訴先生您恢復了記憶,還是準備告訴先生您要走?”
話音未落,許嘉清的手就瞬間掐住沈不言的脖子。
陸宴景給他喂藥,卻不知這藥許嘉清曾經吃過。吃得多了,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救張楓曉是臨時起意,更是借口。好叫陸宴景給現金,他好逃走。
許嘉清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不言不懼掐著他脖子的手,拉住許嘉清的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