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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如刀削,穢物順著鼻梁,面頰,往下流。
最后落到許嘉清臉上,被陸宴景用手撫下。
不知為何心下觸動,許嘉清抓著陸宴景的頭發,抱著他的脖頸,交纏,擁吻,廝磨。
許嘉清把他壓在身下,坐在他的身上。
指甲在他身上留下紅痕,小腹有了弧度。
陸宴景扶著他的腰,好叫他吃得更多。
眸子貪婪,充滿渴求。
外面的霓虹燈亮起,心臟怦怦直跳。
許嘉清伏在陸宴景身上,陸宴景擁抱他,就像擁抱大地蒼茫廣闊。
兩人的心跳融為一體,許嘉清閉著眼,陸宴景小聲的說。
他說,他看見了七年前的那場大雨。
“清清,時間太短,來世太渺茫。我不在乎這個世界,我只想好好愛你。”
“如果你不愛我,你就殺死我。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生活,你不能奢求離開藥的病人得到解脫。”
許嘉清依舊閉著眸,雨水變細,在他身旁蒙了一層霧。
世界變幻不休,陸宴景的幻覺不再是妖魔。
他看見年輕的許嘉清背著手,后退著走。
笑著去看自己,千葉鳴歌。
杜鵑花開,許嘉清說,他說——“陸宴景,我們,重,頭,來,過。”
海風呼嘯,海洋流淚。
獨留自己,泣不成聲。
如果當初我好好追你,好好去求,你會愛我嗎?
如果我們有個好的開始,從朋友做起,你會不會原諒我?
如果我不怯弱,不懼驕陽似火,你我能不能從頭來過。
陸宴景將頭埋進許嘉清懷里,懊悔,無助。
可惜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從頭來過。
午夜夢回,他們同睡一張床。
許嘉清睜開眼,陸宴景將他抱在懷中央。
扭過身子,去看睡著的陸宴景。
他緊閉著雙眼,眉眼緊皺。
許嘉清伸手,撫平。
這是個可憐蟲,許嘉清可憐他,卻不愛他,更不會因為他搭上自己。
他不是圣父,不會這樣做。
溫熱的手,貼著他的面頰:“陸宴景,好好睡一覺吧。一覺醒來,我們回歸正常生活。”
陸宴景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落風雨,愛人依偎懷中,眉眼溫柔。
心下觸動,將手探進衣服。
半睜開眼,細碎的聲,小聲去求。
好像昨夜什么都沒發生,只是情投意合的睡了一覺。
許嘉清的頭靠在陸宴景身上,徹底清醒了。
看見了鎖骨處的傷,蹙眉去問:“痛不痛?”
陸宴景對痛覺并不敏感,看見愛人心疼,忍不住裝出一副委屈模樣。
“痛,清清,老公好痛。”
許嘉清想到昨夜鮮血不要錢似的往下流,傷口雖然結痂,依舊可見血肉殷紅。
“清清,你吻一吻老公,吻一吻,就不痛了。”
不說還好,一說,許嘉清就想起來昨夜陸宴景拿刀嚇他。
纖細的手給了陸宴景一巴掌,裹著香風。
陸宴景側著臉,回味無窮。
許嘉清只當陸宴景挨了巴掌在發懵,語氣充滿質問:“陸宴景,你怎么敢這樣嚇唬我?”
陸宴景不后悔,也不介意當狗。
垂著頭,去吻許嘉清雪白的足。
畫卷染了色,渾身斑駁。
溫存一上午,陸宴景要走。
將愛人裹進被子,小聲的說:“清清,你好好在家等我。”
“好。”
聽到關門聲,許嘉清站起身。
他知道陸宴景把藥藏在哪里,拉開柜子。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藥瓶,有的用袋子裝,有的用紙包。
帶著吻痕的手在里面翻找,一行小字一行小字的去看。
終于在里面找到了自己要的藥,換好衣服,藏進口袋里。
沈不言說,他今天會來帶自己走。
蹲坐在門口,門被反鎖。
陸宴景連手機都沒給他留,許嘉清打開電視,里面放著惡俗喜劇。
他掏出藥,倒了出來,一片一片的數。
在他數的第三十七遍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許嘉清趕緊把藥倒進瓶子,裝進口袋里。
握著門把手,一邊拍門一邊喊:“沈不言,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