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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面的人沒有回應,許嘉清以為他沒聽清:“沈不言,沈不言!”
傳來一陣布料摩擦聲,可說話的是另一個人:“嘉清,是我。我來找你了。”
“我來帶你走。”
許嘉清瞪大雙眼,急切后退,觸不及防撞到白墻。
季言生還在叩門,他好像聽到許嘉清被嚇到,換了個表達方法。
“清清,我是舅舅。快給我開門,我們一起走。”
見許嘉清沒有理會,從敲變拍,從拍變成踹。
大門震動,這時的季言生比陸宴景更加可怕。
“許嘉清,你憑什么不見我?”
“我說了,我是舅舅啊,我是陸宴景!”
見踹不開,季言生團團轉。
“你在等沈不言?”
“難道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見質問沒有用,季言生變成了熟悉的樣子,委屈似的說:“嘉清,我媽要送我去精神病院。她說我和舅舅,舅奶奶一樣,病得嚴重。”
“可我知道我沒有病,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見你。”
“我要呆在你身邊,只要見到你,我的病就好了。”
許嘉清想起來季言生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他說是爬樹時掉下來,被玻璃劃傷。
他想起來畢業離開時,他和季言生告別。季言生那雙毫無情緒的眼,手腕纏著繃帶。
他的抽屜有手銬,麻袋,酒精和藥。
季言生說,畢業了。他要和愛人,一夜春宵。
不知為何,季言生突然沒了聲音。
門上傳來了刷卡聲,沈不言打開大門,張開雙臂。
季言生倒在他腳下,腦袋氤氳鮮血。
金絲眼鏡,臉上帶著笑意:“許嘉清,我來了。”
怕得不行,腦袋沒了反應。
沈不言將他擁在懷里,親吻墨發。
然后拉起他的手,快步帶他走。
黑色商務車往遠方行駛,許嘉清抓著褲子:“我們要怎么走?”
精英做事都帶著計劃,沈不言說:“我們開車離開深港,在廣源坐飛機,直飛另一個國度。
開車來到城中村,沈不言在這里租了另一輛車。
許嘉清低著頭,靠在商務車上。
雙手插兜,風卷起衣擺。有人朝他吹口哨。
沈不言走了過去,示威似的將許嘉清拉進懷里。
租車老板看著他們,笑意不明。
最后還是租了輛破爛車,一路往廣源去。
到達時已經是傍晚,沈不言在廣源有房子,許嘉清靠窗睡著了。
感覺到車停,睜開眸子。
沈不言替他拉開車門,走進小院子。
可以看出這里已經許久無人打理,到處都是荒草。
開了門,揭開家具上的塑料布。
許嘉清一路走,一路環顧四周。
沈不言進了臥室,收拾床榻。
“家里有些簡陋,暫時將就一下。等離開這里,一切就好了。”
好不容易收拾出來一塊可以睡覺的地方,沈不言準備叫許嘉清進來。
結果剛出門,就見他往杯子里倒熱水,正在泡茶。
霧氣氤氳,像房中仙。
見到沈不言,推了一杯出去:“我在柜子里翻到的,要喝嗎?”
茶香裊繞,沈不言端起,卻并不喝。
倒是許嘉清,一盞茶已經見底。
“許嘉清,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知道你藏了東西,這對我用,我不是傻子。”
許嘉清放下手中杯盞:“你喝不喝。”
見沈不言沒有反應,許嘉清站起身子。
茶壺里已經沒有熱水,許嘉清將它抓起:“我確實藏了東西,但這藥不是給你吃的,而是給我吃的。”
“我不會去賭你吃不吃,藥有沒有用,我更習慣依靠自己。”
語罷,水壺便直直朝著沈不言的臉飛來。
沈不言剛堪堪躲過,一腳便踹到他身上,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第24章 母親(三合一)
許嘉清的臉足夠唬人, 任誰見了,都以為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此時他面色蒼白,目光銳利如刃。腳踩在沈不言胸口, 喘息兩口,就要把他拖去房間角落。
剛走沒幾步,沈不言就抓住了許嘉清的手。如同巨鉗,猛的一扯, 馬上就要把許嘉清拉到地上。
二人扭打在一起, 沈不言學過拳擊,許嘉清是野路子。
家具悉數摔在地上,劈里啪啦。
最后許嘉清抓著沈不言的頭發, 他的眼鏡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