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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物開始起作用,渾身無力。
他感覺靈魂已經不再屬于自己,從身體里出去了。
然后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世界離他遠去,墜入黑暗里。
等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賓館房間的時鐘滴答滴答。
許嘉清脫下褲子,他看到了塊狀物體。
連忙打開花灑,讓水淋自己一身,把地板血跡沖洗干凈。
頭發貼著臉,借著水拍地的聲音,許嘉清抱著自己哭出聲音。
發泄完情緒,許嘉清裹著浴巾出去。
腦袋依舊發暈,面色白得發青。
跪在床頭柜上,顫抖著身子開始抄地藏菩薩本愿經。
一邊抄,淚就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紙上,暈開一片墨漬。
手也在抖,幾乎看不清字跡。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愿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喝啰怛那。多啰夜耶。佉啰佉啰。俱住俱住。摩啰摩啰。虎啰。吽。賀賀。蘇怛拏。吽。潑抹拏。娑婆訶。
不知抄了多久,終于抄完。
許嘉清來到廁所,將地藏菩薩本愿經與血塊包在一起,裝進袋子里。
提著,強撐著身子,一路走,一路尋。
終于找到一塊落花可見海之地,許嘉清去店里買了把鏟子,將包裹埋在這里。
跪在地上,淚水流了又流。一句一句不停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路過的人當他是葬愛寵,只嘆息兩口。
許嘉清自己也想睡進坑里,從此離去,一覺長眠。
但最后還是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去,咬著牙,就像飄蕩空中的魂靈。
風嘩啦啦的吹,海浪拍打不停。
剛刷卡進了門,許嘉清就昏厥在地上。
又熱又冷,沉浮不清。
他感覺母親將他護在懷里,叫他嘉清。
許嘉清很想母親,仍不住想要貼得更近。
母親喂了藥在他嘴里,用手摸他的額頭,埋怨他怎么一點都不懂照顧自己。
“嘉清,你是從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要好好對自己,你要是出事了,媽媽怎么辦?”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眸子滾下淚水:“清清,爸爸媽媽此生就你一個孩子,你要好好的。”
“你是堅強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爸爸媽媽會看著你。”
喉嘍發出嗚咽悲鳴,淚流個不停。
外面大雨傾盆,似乎要將整座城都淹沒。
房間漆黑一片,雷聲夾雜著閃電。
好不容易有了意識,許嘉清想摸摸自己的頭,看看燒退了沒有。
結果卻在自己頭上,摸到了另一只手。
這個房間,怎么會出現第三只手!
瞪大雙眼就要起身,結果卻被人捂住眼,強迫著躺了回去。
心跳個不停,原來他一直伏在一人膝上。
生理性的反應,渾身戰栗。
他以為抱著的是母親,結果卻是拉他入地獄的精神病。
牙齒打架,那人將手塞進許嘉清口中,攪動不停,然后往喉嘍深處去。
將涎水在許嘉清臉上擦干凈,卡著脖頸。
他在自己耳旁吹氣,陸宴景說:“清清,我的孩子哪去了。”
許嘉清尖叫一聲,如同被追魂索命。
流著眼淚,拼命要往外跑。
可身子發虛,方一站起,就又滾到床上去了。
陸宴景抓著他的頭發,將他一寸,一寸往懷里拖去。
低語不停,魔咒似的:“清清,我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許嘉清用胳膊捂住頭,陸宴景壓在他身上,眼睛發紅。
啞著嗓子,控訴不停:“你殺了我們的孩子,許嘉清,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
可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陸宴景,許嘉好似意識清醒,猛的抬手給了陸宴景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許嘉清劇烈喘息:“陸宴景,你有什么資格說我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