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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家里,陸宴景一路緊緊牽著許嘉清。
看不清世界讓他沒有安全感,只能一步一履死死貼著陸宴景。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他的眼睛好了一些,但也是從漆黑變成了高度近視。世界在他眼里全是五顏六色的色塊,剩下的就算離得再近,也全都看不清。
陸宴景用許嘉清的指紋開了門,攬著他的腰道:“怎么樣,哥沒有騙你。”
陸宴景太了解許嘉清,知道他根本不像面上這么容易相信。
只見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踮起腳尖,抱著陸宴景的脖頸,把自己送了上去。
兩人猴急的進了門,顧及到許嘉清腦袋上的傷口,什么都沒有做。
躺在沙發上,許嘉清領口大敞。陸宴景伏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嵌進身體里,血肉合一。
從那以后,不管去哪里,陸宴景都要帶著他的清清。
過著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他是許嘉清的唯一,組建了一個新的家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家里缺個孩子,他們不像真正的夫妻。
陸宴景對完整的家有著病態的偏執,但他不喜歡孩子,更不會讓許嘉清生育。
之前說的話,不過是嚇唬清清不要自己。
女子懷孕尚且要去鬼門關走一遭,拿命去換,更何況根本不適合生育的男人。
但陸家需要一個繼承人,旁支有個多余的人,陸宴景把他接到家里。
騙心軟的清清這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卻沒說這個孩子已經不能被叫做孩子。
陸危止被爹媽賣了出去,來到高樓,看到了新的母親。
他被嬌養的很好,長長的墨發用一個夾子抓在腦后,脖頸全是吻痕,連嘴都破了皮。
外面寒風凜凜,家里卻如春季。到處都是花卉植物,就連地上都鋪了厚厚的毯子,可以讓他光腳到處行走。
許嘉清聽到開門,抬頭望去。眸子烏黑透亮,就像圣母像。
站起身子,摸索著往前走。
司機只把他送到了樓下,陸危止獨自拖著箱子上樓。
看著小心翼翼往前走的“母親”,不再隱藏眼神,直直望著他。
許嘉清的世界,所有物體都是色塊。哪怕再小心,腿還是絆到了桌子,摔倒在地。
氤氳出生理性的淚水,小腿一片青。
陸危止終于動了起來,面無表情,嗓音卻帶著哭腔。
匆匆過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將桌上的杯子帶倒,淋了許嘉清一身。
桌子旁的母親狼狽至極,卻仍張開雙臂,將陸危止護進懷里。
“沒事,沒事。是我不小心,你別害怕。”
墨發上的水還在往下滴,陸危止攬著許嘉清的腰,抬眸去看母親。
“您的眼睛……”
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早熟又人精。
許嘉清卻沒有多想,掀開頭發給他看腦袋上的疤:“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治了很久,但還是看不清。”
陸危止的手摸了上去,借此摩挲他的肌,言語里卻帶著擔心:“您怎么會這么不小心,沒有關系,以后危止來當您的眼睛。”
許嘉清扶著桌子站起,將手放在小孩臂上,就要過去關門:“你叫危止嗎?好獨特的名字,你的父母一定用了很多心。”
陸危止死死靠著許嘉清,沒有說這個名字根本不是他的。不過是父親翻書時看到,隨意取了。
他沒有母親,以前的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他不過是很幸運的有幾分像許嘉清,才被選中來到了這里。
許嘉清扶著門,摸索著抓住了箱子,將它提進家里。
迷茫了半天,才找到哪里是孩子房間。
許嘉清不懂如何與陌生人相處,將箱子放在地上便想走。卻被陸危止一把抱住。
眼一眨,淚就往下流。
“您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我好害怕。”
他在睜眼說瞎話。
這個房間是設計師最得意的作品,溫馨的就像夢幻迪士尼。
但許嘉清看不清,停下腳步,又去抱孩子。
周身都是他的氣息,陸危止開始思考:他來到了這個家里,是這個家唯一的孩子。是不是代表他可以繼承這個家的一切,包括母親。
頭發太多,加上剛剛摔了一跤,夾子有些抓不住。
許嘉清取下,任由長發散落。
陸危止一時看呆了:“您的頭發好長。”
好香。
許嘉清卻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拉著他的手道:“你也覺得很麻煩對不對?我早就想剪了,可是陸宴景不讓。他說頭發剛好可以遮住腦袋上的傷,不然他看了會心疼。”
非常拙劣的借口,但陸危止此時與他共用一個腦回路。
躺在床上春水盈盈,長發散落滿塌,與自己糾纏在一起。
如此美景,真是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