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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你看到達那的雪山了嗎?這里山頂的白雪終年不化,就像我對你的情。千峰萬峰,千山萬山,轉山轉水,你我會再次相遇。”
“清清,清清……”
痛苦的垂下頭,冷汗直往下流。
色塊扭曲,耳朵嗡鳴。
轟然倒地,就像給佛的祭品。
釋迦牟尼依舊含笑結著印,看陸危止將許嘉清抱進懷里,輕拍他的臂。
手機關機并不影響里面的定位儀,陸宴景辦完事馬上驅車趕到這里。
所有事情都堆到了一塊去,季言生被關進了精神病院,然后翻墻逃了出去,再次來到自己家里。
不知用什么東西撬開了門,手里拿著繩子。
轉了兩圈沒找到人,瘋瘋癲癲的跑了出去。
監控看得人心驚,他瘦骨嶙峋,兩頰的肉好像被挖掉一樣,深深凹了進去。
為了撬門,弄的滿手都是血跡,連指甲蓋都掉了一塊。
一路走,血一路滴。
陸宴景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沒有許嘉清的自己。
驅車來到南山寺,又見陸危止將自己的妻子抱在懷里。
陸宴景信過神佛,明知佛前不可見血,依舊不顧寺廟眾僧勸阻,拿起香爐就往陸危止腦袋上砸去。
香灰落了滿身,腦袋濕潤,殷紅的血直往下流。
銅爐里其實還插著香,落在地上,一閃一閃的。
其中一根甚至把自己的衣服燙出洞來,陸危止一動不動,就和雕塑似的。
落在地上的香,是自己剛剛插上去的。
陸危止忍不住想,佛是不是通過這個方式告訴他,他此生和許嘉清注定不能在一起?
血流在地上,開出花來。
陸宴景把許嘉清從自己懷里搶走,大步往外走去。
陸危止死死盯著他,盯著他把許嘉清放進車里,他知道陸宴景此生不會再讓他見到許嘉清。
既然佛不能讓他愿望實現,那它還有什么可敬?
將佛前貢品掃了下去,拿起盤子,大步往前走去。
本來也想往陸宴景頭上砸,卻被他躲了過去。
二人扭打在一起,陸危止年紀太輕,他打不過陸宴景。
拳拳到肉,腳往身上要害踢去。
滑倒在白墻下,陸危止最后悔的就是沒有告訴許嘉清他的情。
如同魘了般,紅著眼睛一味重復:“陸宴景,你怎么還不去死,你怎么還不去死!”
狗咬狗狼狽至極,卻不見有人躲在墻根窺視。
季言生笑得漏出牙齦,自言自語安慰自己:“別急,別急,還不到時候,你得讓他先回家去。你還沒有把房子準備好,你還沒有給他一個家的能力。”
陸宴景打完陸危止,自己的手背也破了皮。
他與季言生曾經的關系好到不行,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深港重宗親。
長姐如母,季言生的媽媽,幾乎也是陸宴景的半個母親。
如同心電感應般的抬起頭,眼前沒有人影。
最后踢了陸危止一腳,便扭頭上車去。
開車往家里奔,許嘉清的腦袋枕在自己膝上。
陸宴景忍不住想,要不要換個房子。
可不管怎么換,季言生都不好處理。
他得把季言生抓住,關到病房里,不能再讓他跑出去。
不然怎么換,都沒有意義。
他太了解季言生,他們生的是同一種病,瘋起來就不要命。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許嘉清也醒了。半睜開眼,問他陸危止在哪里?
當然不能說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和人打架,只說他把陸危止送回了自己家去。
許嘉清蹙起眉:“你不是說他是選定的繼承人嗎,怎么這么快就把人退了回去。”
伸手去摸許嘉清眼睛,無形替他畫著眉跡。
“姓陸的人很多,不差這一個。本想放在身邊教著,吵吵鬧鬧給你解悶,誰知看走了眼,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許嘉清聰明的沒有去問,只是任由陸宴景抱著,依靠著他,去聽他心跳的聲音。
饒了饒陸宴景手心,小聲的說:“別生氣了。”
冷汗沁透了他的衣,許嘉清抱著陸宴景脖頸,死死貼著他。
歪著腦袋,思考過去:“陸宴景,我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不想當瞎子,也不想當傻子。我不想走在平地也摔倒,不想忘記我們相依為命的曾經。”
許嘉清想不起來,其中也有陸宴景的一份功勞。
他不想再看見許嘉清充滿厭惡的眼睛,情愿縫縫補補編織一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