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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謊,要用無數謊來填。
陸宴景不后悔,他準備騙許嘉清一輩子。
鼻尖貼著鼻尖,吻上許嘉清的唇。
舌頭交纏在一起,吞噬彼此的呼吸。
把許嘉清吻的身軀發軟,讓他化在自己懷里。
順著唇角,一路往脖頸吻去。
許嘉清抓著陸宴景的頭發,自己的長發也亂得不行。
眼睛一睜一閉,就像一睡一醒。
透過許嘉清的淚,陸宴景再次夢到了初見時的那場雨。
就像沙漠會思念落雨,人們期待春季,那是陸宴景想回卻又怎么也回不去的過去。
哪怕知道許嘉清根本不會給予回應,卻依舊忍不住小聲去問:“那時的我有沒有在你心里留下痕跡,如果我說我從一開始就想和你過一輩子,許嘉清你信不信?”
臉上泛起紅暈,勾勒一片春景。
陸宴景在許嘉清身上留下烙印,汗水滑落在他腰跡。
你這樣年輕,我這樣愛你。
時間太短,什么都不必忍,誰叫我心中也只有一個你。
第27章 喜酒
一覺又是一個天明, 陸宴景死死抱著許嘉清。
可能是昨日在古寺受到驚嚇,連飄都無法抵抗他的清清,今日的許嘉清, 臉上泛起紅暈。
渾身都是燙的,發著低燒。
他拉著陸宴景的手,小聲的說:“哥,我好難受。老公, 我的喉嘍好痛。”
陸宴景拖起許嘉清的下巴, 將手壓在舌上,去看他的嗓子。
有些深處的地方被磨破了皮,涎水咽不下去。
弄濕了手, 滿手晶瑩。
陸宴景把手拿了出來, 給清清沖藥去。
夢里一切沉浮不清, 他看見了可憐的陸宴景。
許嘉清伸手,想說:哥,你不要再哭泣。
可陸宴景卻猛的抬起頭,化為妖魔,將他一口吞進肚子, 帶他跳進海里。
無法呼吸, 越墜越深。
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可又看見一個人張開雙臂,將他撈了出去。
他不認識這個人,嘴卻叫出了他的名字。
“季言生。”
他有許多朋友,對他最好的,卻是這個季言生。
因為一句想要,踏著冬日的雪,出去給他買巧克力。
雪太大了, 三米外連人影都看不清。
鞋太滑了,每走一步都幾乎要摔倒在地。
他將巧克力藏進懷里,走進寢室時,渾身都在滴水。
臉色煞白,卻露出傻子般的笑。
巧克力沒有沾到雪,卻被他的體溫融化成泥。頓時懊惱不已。
許嘉清趴在床上看他,他皺著眉又要再出去。
俯身捉住他的衣,季言生接住從床上落下的他。
那是段回不去的年少時光,無憂無慮。
他們學的是計算機,許嘉清聽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進制代碼0和1,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同樣的指令,他的卻怎么都運行不出來。
季言生一個人寫兩人作業,上課做實驗,還要分心幫他檢查標點。
早八晚九食堂關門,許嘉清坐在季言生肩上,去偷學校綠化帶的水果吃。
季言生托著許嘉清,就像托著明月在掌心。
身后有惡鬼在追,許嘉清死死抱住季言生,問他怎么來的這么晚。
那時已經畢業,兩人喝的大醉。
許嘉清躺在季言生懷里,說他要騎著摩托去旅行。
他不知道季言生在京市準備了房子,也不知他嘴里的愛人是自己。
那些讓他傻樂的照片,也全是自己。
酒香惑人,夜色撩人。
整個包房只有他們兩個人。
季言生死死抱著許嘉清,他的手背用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就和白手套似的。
氤氳出血跡,傷口破裂,卻感覺不到疼。
這是一家園林餐廳,外面有人在彈琴。
季言生帶了行李箱,他知道這個箱子裝得下許嘉清。
準備起身時,許嘉清攬著他的脖子說:“季言生,等我從達那回來,我帶你回家去,請你見我母親。”
嗓音黏糊糊的,帶著鼻音。
好狡猾啊,好狡猾啊許嘉清,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從他手心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