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他去旅行,允諾一個歸期。
他像塊石頭一樣等了一年又一年,發了無數消息,他甚至愿意隱藏自己的心,只為求他不要離開自己。
在精神病院住了兩年,出來的第二個月,就等到了相聚。
這難道不算有緣,怎么不算上天送來的好姻緣,只要沒有陸宴景。
夢里的季言生,還是大學時的樣子,他拉著許嘉清的手,將他整個人抱進懷里。
若是天理不許愛,為何要讓你我再相遇。
陸宴景端了藥過來,黑糊糊一片,越聞越惡心。
許嘉清想喝,可嗓子怎么也咽不下去。
卡在嘴里,拼命想吞。
結果卻是被嗆到,藥灑了一地。
陸宴景像哄小孩一樣哄著他,打電話叫醫生來家里。
手機不停有人發著消息,催促他去公司,說林家在競爭同一塊地。
手下的人全是廢物,想把許嘉清一起帶走,可他太難受了。
渾身冷汗直流,已經燒得意識不清。
就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魚,不停翻滾,說手好疼,腦子里有東西在叫。
沒有辦法,只得再次將許嘉清抱回房里。
用被子包裹住他,翻出藥片塞在他舌根,等待慢慢化去。
打電話叫來醫生和阿姨,難得不再冷靜發了脾氣。
看了下表,醫生不停保證十分鐘內一定會到,阿姨可以開門。
公司催得緊,陸宴景守在床邊等來了阿姨。并不懷疑阿姨照顧人的能力,陸宴景拿起西裝外套匆匆出去。
阿姨在陸宴景家干了不知多少年,自己沒有孩子,把這份母愛分給了雇主。
見許嘉清這樣,不由也急了,一邊走一邊念叨:“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注意身體,等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們就懂了。”
拿帕子去擦許嘉清額上汗水,嘴依舊不停:“有錢又怎么樣,就算再有錢,生病了還不是人遭罪。”
意識朦朧不清,許嘉清竟然幻視母親。
外面傳來門鈴聲,阿姨以為是醫生,連忙匆匆過去。
門剛一打開,就見季言生提著東西。
阿姨不懂家里發生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事,見到季言生,下意識就要幫他提東西。
這時的季言生,看起來就是個有些憔悴的人。
“我在附近酒吧通宵了一晚,實在困得不行,來舅舅這睡一覺。阿姨,舅舅呢?”
阿姨滿得團團轉,又是倒水,又是去給許嘉清換毛巾。
“先生出去了,我去替您收拾一下床。”
“不用了,我躺沙發也行。阿姨我實在暈得難受,你能不能下去替我買點解酒藥上來。”
阿姨有些猶豫,季言生又道:“沒事,我替你看著人,有什么事我還在呢。”
眼見阿姨關門出去,季言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哪還有剛喝完酒的樣子,徑直走到房間。
看著床上的許嘉清,頭發全都被汗沁濕。
蹲在床邊,將他的手從被子里拉了出來,握在掌心。
許嘉清感覺來了人,側著頭企圖去看是誰。
季言生知道他壞了眼睛,將手放在自己臉上,他和舅舅的骨骼走向幾乎一模一樣。
外甥肖舅,季言生第一次感謝這句話。
壓低嗓音,企圖偽裝成陸宴景。
可許嘉清摸了摸,用氣音準確無誤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季言生。”
一時愣住,一動不動。
手還在往上撫,像大學時一樣,從床上掉下。
季言生抱著他,不敢相信。
熱得像炭火,他抱住自己的脖頸。
“你來帶我走了嗎,你來救我了嗎,是你嗎?”
濕熱的呼吸打在臉旁,此時什么都不重要了。
季言生去摸許嘉清的頭,將發撩在腦后。
頭上的疤,怎么也遮不住。
“許嘉清,你還記得我?”
意識再次朦朧,季言生將許嘉清抱起,拿了毯子將他裹住。
把他的腦袋按進自己懷里,用自己去替他擋風雨。
這個世界太痛苦了,你不應受這些苦。
我準備好死去,可你帶我新生。
電梯往下墜,一層一層。
季言生想,他是什么時候愛上許嘉清的呢。
是初見時的太陽,還是許嘉清在寢室裸露著無比白皙而細嫩的脊背,或是那時月影在他優柔的肌上描繪,惑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