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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江曲牽住了許嘉清的手,他都沒有拒絕。
可能因為是周末,水族館里的人很多。不是小情侶就是帶著孩子的父母,他們兩人手牽手混跡在其中顯得有些奇怪。
許言蹊也拉著許嘉清的手,許嘉清努力在人群里找有沒有熟悉的身影。
正當快要失望時,有人擠在人群中要過去。不小心撞了一下許嘉清肩膀,彎著腰說對不起。
許嘉清聽到這個聲音,一下子就安下心。
江曲一整天都安靜極了,只有許言蹊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吃飯的時候服務員不小心把飲料潑在了許嘉清身上,許嘉清要去廁所。江曲拉著許嘉清的腕子說:“你還會回來嗎。”
許嘉清沒有說話。
江曲又說:“除了我,他們都在找機會帶走你。”
許嘉清把江曲的手扯了下來:“我會回來的,許言蹊還在這里。”
許言蹊眼里都是許嘉清剛剛給他切的海豚形狀肉餅,許嘉清摸了摸他的頭,許言蹊說:“阿爸,你要快點回來噢,我等你回來一起吃。”
許嘉清說:“好。”
可是這一等,許嘉清再也沒有回來。
廁所沒有封窗,他們兩人從窗戶里爬出去了。周春明先出去,在下面接著許嘉清。早已提前換好了一件普通衣裳,許嘉清壓著帽子往前跑。但是他的體力沒有周春明好,周春明就半攙著他繼續往前。
他們走的時候水族館還是很熱鬧,許嘉清不知怎么聽見了一個人喊爸爸,愣在原地回頭。
周春明拍著他的肩膀問:“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許嘉清看到一個小孩蹲在地上哭,沒一會就有個心大的父親找了回來,又把他背在背上哄。
周春明不停給許嘉清順氣,許嘉清喘得臉都紅了。淚落在衣服上,周春明說:“實在不行,我們下次再走。把那個小孩帶上,他估計也很舍不得你。”
許嘉清搖著腦袋,抽哽道:“我只是太累了,讓我再喘一會就好。”
看著周春明,許嘉清把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水擦干凈了。這一次,他再也沒回頭。
沒有身份證,周春明打了一個車。司機問他們要去哪,周春明也不知前路,最后還是許嘉清說了一個地名。
一路大巴出租來回換,周春明在去水族館之前就把自己的手機扔了,又不知從哪淘了個二手機給許嘉清玩。
許嘉清把手機調成靜音,然后刷新聞。
最近幾天的新聞都很精彩,一會是陸氏旗下的制藥公司有問題,吃死了人。一會又是藏傳佛教仁波切的秘密。許嘉清繼續往下刷,卻沒刷到第三個人的消息,這讓他覺得不對勁。
大巴停了,許嘉清往外看。有輛黑車在后面遙遙跟著,可是沒一會就被另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車別走了。許嘉清瞇了瞇眼,他沒學過駕照,又實在不懂車。這輛車在他眼里有太多長得一模一樣的了。
許嘉清想拉周春明去看一眼,但是周春明又用圍巾把他裹住了:“嘉清,你別想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
“可是你不覺得我們跑的太容易了么。”
周春明從塑料袋里掏出切好的哈密瓜,用叉子叉了一塊給許嘉清:“那時因為他們三個人打架,沒注意我倆。我們都已經走了,世界這么大,如今他還能去哪找我們呢。”
許嘉清覺得周春明說的又道理,大巴里的怪味讓許嘉清惡心,就就著他的手吃起水果來了。
從南到北又從北到南,倆人的衣服越穿越少。看著玻璃窗,許嘉清覺得周春明已經逐漸有了成熟男人的韻味,自己看起來卻還和初出茅廬的小孩一樣,不由有些受傷。
路上有幾個阿姨在聊天,帶著濃重的口音說:“這年頭,真是什么都不安全。連藥企都沒良心,這可怎么辦啊。”
“噓,這可少說點吧。要我說西藏那邊的那些亂七八糟東西才害人。用人家黃花大閨女做肉蓮花,用別人的骨頭當法器,真不怕別人半夜追魂索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