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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清突然說:“我突然發現你和季言生好像。”
這句話其實有歧義,外甥肖舅,應該是季言生像陸宴景。但是陸宴景沒有反駁糾正,而是問:“怎么突然提起他來了。”
江曲因為有事先走了,只留下了林聽淮陪著一起吃飯。林聽淮知道他們的事,甚至當初就是他做局帶走的許嘉清,一時表情有些晦暗不清。
許嘉清停頓了好一會,突然說:“他不應該死。”
“他沒死。”
許嘉清說:“他也不應該當植物人。”
飯桌上沒人說話了。
許嘉清沒有問過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那些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他也知道,人有的時候不能活的太清醒。
林聽淮沒在這個時候觸許嘉清的霉頭,倒是陸宴景放下筷子走了。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緊,林聽淮托著下巴去摸許嘉清的臉:“嘉清哥怎么突然想起他來了。”
許嘉清側了側身子,徹底躲過了林聽淮。可是林聽淮又湊上前來,額抵額,他的手順著衣擺往上摸。許嘉清剛要往后倒,就又被林聽淮扶住了。
渾身發軟,林聽淮把他丟到塌上翻來覆去的弄。那枚戒指又戴回了手上,摩挲著就和水位線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脊背往上攀,許嘉清抱緊了林聽淮的腦袋,剛要說什么,卻又閉上嘴。
林聽淮怕弄傷許嘉清,用唇蹭著他的臉說:“嘉清哥要說什么?我聽著呢。”
皎美的面容讓許嘉清一時分不清男女,拉扯林聽淮頭發的手松了一些。長發往下垂落,林聽淮喊了一聲:“嘉清哥。”
許嘉清沒動,林聽淮又喊了一聲老公。可隨著這句話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許嘉清感覺自己快被一份為二了,冷汗直往額下滾。
林聽淮帶著惡意說:“嘉清哥很痛嗎?”
許嘉清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小口抽氣。林聽淮又說:“可是嘉清哥,我也很痛。我知道你不要我以后,我也很痛。”
大腿被mo得發紅,林聽淮又去啃咬許嘉清的皮肉。許嘉清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又被拖著頭發抓回來了。林聽淮抓著許嘉清的頭發說:“嘉清哥,我恨死你了。我們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怪你。”
冷汗流到眼睛里,恍惚中許嘉清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逃了出去,擺脫了這三個男人,馬上就要回家去。他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那個人對他很好,許嘉清記得他指尖的溫度,卻不記得那個人的臉。
遙遙中那個人好像張口要說什么,許嘉清聽不見,只能拼命用眼去看。
可沒想到一眨眼,夢就破碎了。
他躺在這張床上,床榻不停搖晃。他看著天花板,影子里的他被人像/女表/子一樣弄。
第126章 家屬
許嘉清醒來后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房間, 家具擺置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掀開被子剛要起床,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埋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垂頭往下看,許言蹊蜷縮成一團。小小的手上還捏著衣服, 好似覺得有些冷,又往上蹭了蹭。
許嘉清想把他推下去,可沒想到剛一碰,小娃娃就醒了。
許言蹊往上爬, 把頭靠在了許嘉清的胸膛上, 小聲說:“阿爸,你醒啦。父親叫我來陪你,我好久沒有看到你了, 我好想你。”
許嘉清沒說話, 許言蹊又把頭埋在許嘉清的頸窩里, 小聲說:“阿爸,你是要留下來嗎。”
小小的娃娃手長腿長,又把耳朵貼在肚子上:“你是要為了它留下來嗎?”
肚子鼓泡泡似的抽動了一些,好似聽懂了這句話。許嘉清把許言蹊掀開,不愿意和他多講話。
小娃娃也不惱, 馬上又貼上來了。他的手微微有些涼, 用那張肖似江曲的面孔說:“真好啊, 這個孩子真幸運。”輕輕埋下身子用唇吻了吻許嘉清的肚子:“阿爸只會丟下我,如今卻要為了你留下來,你真幸福啊。”
不知為何許嘉清聽了這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要推就推不動了。許言蹊眨著眼說:“阿爸,難道我說錯了嗎?”
拖著一個孩子,許嘉清無法下床。干脆又躺了下來,重新把頭埋進枕頭。孩子無法捆住許嘉清, 他知道這里有監控,也不愿意和還沒及腰的孩子多講。
許言蹊給許嘉清罩上被子,自己也鉆了進去。許嘉清覺得悶,還沒把被子掀開,許言蹊就拉住了他的手臂說:“爸爸。”
許嘉清一愣。
之前許言蹊都是跟著達那的習俗喊阿爸,黑暗里,許言蹊那張肖似江曲的臉更加柔和了些,看上去真真像一個情真意切喊父親的孩子。
到底是連著骨血,許言蹊的眼睛里淚光盈盈。這是江曲的種,但江曲又實在不像會好好照顧孩子的人。許嘉清以為許言蹊受了委屈,耐心的等他說下一句話。
然而許言蹊再次沖懷里掏出那條項鏈,把項鏈塞到許嘉清手里說:“爸爸是想起什么了嗎,爸爸是還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