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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曉的。”
“走吧,明天還要早起,一堆事呢?!?
兩人從戶部衙門后門出來,又一道上了馬車,蘇寒本準備先將離淵送回國師府,可到了地方離淵卻扯住她,“就別來回折騰了,在我這住一夜吧?!?
“這,不好吧?!眹鴰煾故桥紶杹?,但留宿還是從未有過。
“那有什么,我們如今是辦案搭子。”離淵從懷中掏出戶籍名冊,“你還得給我寫名單呢?!彼娞K寒猶豫,正起神色,“想什么呢蘇國公,我這都是為了公事,早一日破案城中的孩子們就早一日擺脫危險?!?
蘇寒見她義正言辭的倒是顯得自己思想復雜了,格局不夠啊,于是乎被喚了官名的人老老實實的跟著下車,“是,是要盡早破案,走,我現在就給你寫名單去?!?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蘇寒忽覺胸口一悶,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陌生的環境迅速清醒,待看到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腦袋時,又放下心來。想起來了,這是在離淵家。
昨日兩人折騰回來已經子時,國師府的護衛家丁本來就沒幾個,離淵又不喜歡人跟著近前伺候,故而看到兩人一起回來的除了門房就只有聶蕓娘。聶蕓娘對于蘇寒跟著離淵回家,雖然也是頭一回見,但卻有種見怪不怪的熟稔。她也不多說多問,端了溫水和糕點送到書房就一句話不說的回房睡覺去了。反正離淵回來了,她就放心了,剩下的事離師都這么大人了,對方還是蘇將軍,她放心。
蘇寒還是挺奇特她們二人的相處方式的,從進門到送吃喝進書房,兩人只在離淵回府時,聶蕓娘說了句:“回來了?!彪x淵應了句:“回來了?!痹贈]多說一句。哦,再有就是同自己問候了一句,然后聶蕓娘就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聶姑娘是在等你回來?”
離淵夜里不飲茶,此時正喝著溫水歪靠在貴妃榻上,“嗯,她給我留門,看我回來她就去睡了?!?
蘇寒眨巴眨巴眼睛,過去她沒外出打仗的時候,爺爺把她放到軍營中訓練,她娘也是晚上等她回來之后才肯休息。
“想什么呢?”離淵遞了塊白糖奶糕到蘇寒嘴邊,蘇寒下意識張嘴咬了一口。
離淵:“乖,吃完給姐姐寫名單。”
蘇寒收回思緒,才反應過來自己就著離淵的手在這吃糕點,還被人占了口頭便宜。伸手彈了下離淵的手背,蘇寒起身走到書案前坐定,剛提起筆,就見離淵桌上攤開的各種……黃符?
“你這是?”
離淵不在意地瞥一眼,繼續吃掉蘇寒剩下的半塊糖糕,半夜吃東西的感覺還不錯啊,“畫符?!?
“看出來了,你畫符做什么?”
“那不是一開始說妖邪之事嗎?!?
“所以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嗎。”離淵拍拍手,又取過一旁的錦帕仔仔細細擦了擦,從懷里掏出幾張符紙,“那些還沒畫好,最近荒于學業了。”
她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張是畫好的,一旦真有邪祟你扔出去就行。這張是保平安的,你貼身放著?!?
蘇寒張了張口,到底沒說出拒絕的話,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想到前幾日還信誓旦旦告訴自己不是妖邪的人,蘇寒默默接過符紙,妥帖的揣進懷里,摸了摸放好了。
“那你怎么辦?”
“我再畫嘛,我在辟邪在?!?
蘇寒不再多說,拿過紙筆起身騰地,“你畫吧,我去別的地方寫?!?
“哎哎?!彪x淵喊出她,“子夜時分的,誰這個時候畫符,招鬼啊?!?
蘇寒半生戎馬從不信鬼神之說,更不懼怕邪祟,但偏偏此刻被離淵說的身上打了個寒顫。
“快過來寫吧,我去再吃點?!?
幾個人名蘇寒寫的快,給到離淵的時候她還在記憶里查缺補漏,以防有什么遺忘的人。
離淵難得吃了一頓宵夜,人也不困了,開始對著蘇寒的名單看起戶籍冊。
“左相,寧安侯,光祿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