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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照遠的腦海里,有一個根深蒂固的念頭:暴露魅魔身份是沒有好下場的。
反推:要是冷希鶴知道他是魅魔,肯定是要殺他的。
他們這些正人君子,不都愛殺他們這種“邪門歪道”嘛。
他不知道的是,這片天地中也有“魅魔”,但更偏向狐貍精和牡丹妖,一般是……來報恩的,有不少書生睡前會許愿,明天自己小貓/小狗/小花變成大美人,給他紅袖添香。
像他這種美貌小動物,往人群里一躺,大把書生把他抱回家。
此時可憐的兔子還在自力更生。
江照遠站起身,鼓起腮幫子,立馬嘶了一聲,冷希鶴也不知道發哪門子風,一直在抿他的腮幫子,搞得他臉酸酸的。
他找了根木棍,準備去打只兔子吃。
這荒山野嶺的連只鳥都看不見,他試過吃野菜,剛進嘴就感覺命變得苦苦的,趕緊放下,叼著最后半截仙草磨牙,舔了半天也沒舍得吃。
這林子黑漆漆的,好像除他之外沒有別的生物似的,但聰明的兔子已經發現了地上嫩草被同類啃食的痕跡!
他要去,獵兔!
……
“兔要被獵了嗚嗚……”江照遠躲在樹上,瑟瑟發抖。
樹底下綠眼睛的大野狼,牙齒鋒利,身姿頎長,一站起來,嚇人得很。
這座山頭已經被狼群占據了,還是成了精的野狼,怪不得一只飛鳥都看不到,江照遠順著兔子的痕跡找著找著就背后一涼,硬生生被逼到了樹上。
手腕粗細的木棍斷在不遠處,江照遠縮在樹上,野狼粗重的呼吸聲嚇得他六神無主。
之前衛承周身上一點狼血就把他嚇炸毛了,現在天敵在下面,兔直接慫成了兔球。
狼一會趴在樹上,一會在地上走來走去,時不時拿嘴筒子戳戳樹,嗓子里一直響。
江照遠已經快變成灰色了,也沒察覺到耳邊靜得可怕。
山林深處忽然騷動,一聲如同鶴唳的聲音響起,底下野狼躁動不安,江照遠下意識躲了一下,腳下一滑,整個人人就這么栽了下去。
與狼近在咫尺。
腥臭的大嘴靠近,壯實的狼影壓在兔子身上,寬厚尖銳的腳掌踩住他的衣袍,江照遠抬起手徒勞擋住——被輕輕咬住。
咬手禮。
野狼聞了聞他身上的氣息,鼻子里噴氣,扯了扯江照遠的手,見江照遠沒動,又把嘴筒子放到了他胸前蹭了蹭,隨后在地上翻出肚皮,嘴里嗚嗚地叫著。
這狼好像把他當成同類了。
江照遠顫顫巍巍低頭,看到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野狼王的狼牙。衛承周之前送給他,他覺得很威風就一直帶著。
沒想到出來找師兄的路上,還被師兄救了一次。
兔子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摸了摸狼腦袋,狼的后腿有一條長條狀的傷疤,看起來剛好沒幾天,它應該也不是山林里的王。
不遠處的鳥叫還在繼續,江照遠趨利避害,不敢繼續往前走了。
天一亮就換了個方向趕路。
-
弄云洲
“什么?沒人???”
“是呀小仙君,長溪村那邊封路了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你要找到林郎一家我認識,去年就搬走了哇,前些日子水漲上來,還淹了他家舊址呢。”
換了一身打扮,灰撲撲也擋不住容貌綺麗的江照遠叉著腰,氣得把自己新找到的小木棍都丟了。
“不可能,我明明還跟他的妻女聊過天。”
他不敢去棠花州,哼哧哼哧跑到弄云洲,想找人把靈珠寄到琳瑯的家人手上,她給了自己三顆,總不能吃白食,結果——什么,根本沒這號人。
江照遠捏著一大兩小三顆靈珠,手都在抖。
琳瑯死在他面前,他連人家家人都給弄丟了。
兔子眼睛里水光晃晃,鼻子皺了又皺,整個人都變得暗暗的。
“誒小兄弟讓讓路,別在這擋著。”
“哦。”江照遠往旁邊退兩步,街上人來來往往,接踵比肩,江照遠還是被撞了兩下,更蔫了。
“仙君認錯人了吧……唉,看這小臉蛋臟的。”被問到的男人也跟著讓了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哭莫哭,你偷跑出來的吧,家里大人知道嗎?”
江照遠搖了搖頭,揮開他的手,轉身想走,又被男人拉住:“仙君有地方住嗎,這幾天晚上冷得很,雖然仙君寒暑不侵,但一身水汽也不舒服是不。”
“你想干嘛?”江照遠有點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