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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個月,別說見面,兩人連回消息都成了奢侈。樊晟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對手機產(chǎn)生了病態(tài)的依賴, 恨不得把它焊在掌心。
明明身處同一座城市,卻像隔著半個地球的時差, 清晨的問候, 往往要等到訓(xùn)練室外華燈初上,才能換來回應(yīng)。
在樊晟第七次劃亮手機時, 屏幕上孤零零的【訓(xùn)練結(jié)束了嗎?】已發(fā)送三小時, 依舊石沉大海。他猛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身后, 炎同正貓著腰, 無聲無息地往門口蠕動。
“腿再挪一步。” 樊晟頭也不回道:“今晚加練通宵。”
炎同頓時僵成雕塑, 哭喪著臉蹭回肖以同旁邊:“完了完了,老大這怨氣快實體化了。該不會真被甩了吧?”
肖以同壓低了嗓子, 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所以啊, 戀愛這玩意兒,別笑太早。咱們這行, 基地是家,比賽是命, 神仙眷侶也得掰!耗著唄, 看誰先撐不住。”
炎同眼睛倏地一亮,福至心靈:“我說老大最近怎么跟吃了火藥桶似的, 原來是失戀焦慮大爆發(fā)?”
肖以同丟給他一個‘你才明白?’的眼神, 涼涼道:“早晚的事兒。”
聞言,炎同思忖片刻,一臉悲憫道:“行吧, 近期我夾著尾巴做人,不觸老大霉頭了!”
肖以同投去毫不掩飾的鄙夷:說得好像你平時敢懟似的?老大低氣壓的時候,你丫比誰都狗腿。
旁邊一直沉默的陳展,聽到這倆喪良心的話,忍不住直搖頭:還有沒有點戰(zhàn)友情了?就這么盼著老大分手?肖以同瞥了眼樊晟,提議:“對了,后天tin的比賽,反正有空,去看看?讓老大轉(zhuǎn)換轉(zhuǎn)換心情。”
“行啊。” 炎同立刻接話,瞄了一眼樊晟紋絲不動的背影:“待會兒問問老大和野王的意見。”
華城酒吧街深處,燈光在玻璃幕墻上流淌,暈開一片醉生夢死的浮光。當(dāng)別處沉入夢鄉(xiāng)時,這里的喧囂才剛開始。
寧澤揚推開厚重的包廂門,一股嗆鼻的煙酒氣混雜著廉價香水味撲面而來。
“喲,我們的大明星終于賞臉了!”杜子陽扯著嗓子起身,粗大的金鏈子隨著動作在昏暗燈光下晃蕩:“聽說你們今兒把盛世皇朝都干趴了?牛逼啊!”
路淮摘下鴨舌帽,隨手扔在沙發(fā)角落:“運氣。” 他輕描淡寫的帶過,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角落里的一個光頭。
“得了吧!”杜子陽大笑著給兩人倒酒:“誰不知道楚行之那變態(tài)的戰(zhàn)術(shù)分析能力,要不你們能打這么順!話說回來,你倆從那個破隊跳槽到tin,費老板沒少給吧?”他擠擠眼,一臉促狹。
“還行。” 路淮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有些得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tin雖然這兩年不太行,但底子還在,待遇自然水漲船高。更重要還是費總…慧眼識珠。”
杜子陽湊近了些,酒氣噴在路淮臉上,帶著赤裸裸的探究:“兄弟,說真的,哥們兒好奇死了!費鶴鳴怎么就非你倆不可?論技術(shù),楚行之甩你們十八條街吧?你倆在聯(lián)盟能擠進前五十都夠嗆!給兄弟透個底兒,到底給費鶴鳴灌了什么迷魂湯?也教教我,我有個哥們兒在他們戰(zhàn)隊快憋瘋了,最近也想騰地兒呢。”
寧澤揚晃著酒杯,冰塊叮當(dāng)作響。等吊足了其他人胃口,他才慢悠悠地開口:“當(dāng)然是因為我們——夠、聽、話。”
包廂里瞬間爆發(fā)出一陣心領(lǐng)神會的哄笑。
酒精和笑聲蒸騰著氣氛,眾人聊得熱火朝天時,一個打扮妖嬈的omega趁機坐到路淮腿上,甜膩的問:“路哥,聽說樊神有主兒了?真的假的呀?”
路淮掐住他下巴,眼神帶著輕蔑:“怎么,想換墻頭了?樊晟可不好你這口。”
“哎呀,人家就是好奇嘛!” omega嬌笑著扭開,手指劃過路淮胸口:“他那么多女友粉,要是真談了,不得天塌地陷?”
旁邊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嗤笑道:“談了又怎樣?樊晟那家底,買十個gsp都跟玩似的,稀罕你們這點兒流量錢?我勸你們趁早脫粉,免得到時候傷心!”
杜子陽灌了口酒,咂咂嘴:“那倒是。不過這么多年,愣是沒人扒出他底細,路哥,你們一個圈子的,知道點內(nèi)幕不?”
路淮搖了搖頭,轉(zhuǎn)頭看向剛才說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