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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齒的語氣十分肯定:“沒有,去西北角的那幢樓,朱離就在里面。”
浮尾掛斷電話時三人已經來到了車前,她順手把后車門打開,水骨將李卓塞了進去后自己也鉆了進去,用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打了個結實的結。
雖然再結實也沒有繩子結實,但車里沒準備繩子,不常跟活人打交道總是會忘了些必要措施。
水骨扯了扯他那件被當作繩子用的衣服,發現用它綁人的靠譜程度堪比用她們這輛座駕賽車,這位李師兄醒來后掙扎個兩下就能逃脫,于是她十分不放心地說:“就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里嗎?”
浮尾覺得水骨的顧慮十分在理:“確實不太好呢,萬一他醒過來把我們準備的食物都吃光了怎么辦?”
于是二人決定讓昏迷的李卓和她們一同行動,一人架著他的一條胳膊走出了停車場,中途有兩個好心人看到她們的情況后,還熱心地給她們指了路。
“急救樓在東邊。”
二人道了謝后繼續架著李卓往西走。
院區西北角的那棟大樓有8層高,二人站在樓下仰望著這個龐然大物,樓名牌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住院樓。
“朱離住院了嗎?”
“也可能是來探望的吧。”
二人架著李卓進了大樓,大廳里人來人往,住院處排著長隊,等候區的椅子上也坐了好幾個人,再往里看能看到護士站的服務臺,臺前也是人來人往。
這里全都是人。
這里有整整8層的人。
人在面對困難的時候可能會想努力一下,但人在面對過多的困難時就會喪失努力的想法。
正如現在的浮尾和水骨。
她們坐在臨近門口的連排椅上,中間的座位上坐著個昏迷的李卓,仰面朝上,他的鴨舌帽被蓋在臉上,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浮尾二人雖然沒有昏迷,但放松的程度和李卓別無二致。
在這里看著就行了嗎?不需要進去找找朱離嗎?
水骨率先受到了良心的折磨,她向經驗豐富的浮尾尋求幫助:“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
浮尾手里拿著李卓的手機,正翻看著李卓與白老板的聊天記錄,她沒有抬頭,興致缺缺地說:“護士站里肯定有病人和訪客的名冊吧,水骨去把它偷過來看看不就好了嘛。”
她的語氣絲毫沒有“好了”的意思。
但水骨覺得做了總比什么都沒做強,至少對雁齒有了交代,于是她真的去偷了。
等她帶著那本名冊凱旋歸來時,發現浮尾手中換成了她自己的手機,正埋頭打著字,連排椅所屬的這個角落一派歲月靜好的樣子。
水骨冷靜地思考了5秒,才開口問她:“你把李師兄放走了?”
“恩?”
浮尾如夢初醒般地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位置。
那里空無一人。
第 38 章
“她們不會吃了你。”鬼魂說。
白俞星周一沒去上課,她那兩位稱得上是朋友的同學詢問了她的情況,在聽說她肩膀受傷后想要來探望她,被她斷然拒絕了。
她的反應就像見到了某種洪水猛獸。
“謝謝你,”白俞星說,“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的同學沒有食人族血統。”
鬼魂:“你還記得我在畫里跟你說過的話嗎?”
“哪句?”
“‘不要相信朱離這個人’。”
白俞星覺得好笑:“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們有著食人族血統,正打算吃了我?”
“我的意思是你太專注于我的事情了,你需要更多其他的東西,”鬼魂看著白俞星的眼睛,毫不避諱地把那個詞說了出來,“比如朋友。”
白俞星的反應和它預想的一樣,她對這種與說教無異的勸告翻了個白眼,先是證明自己不需要建議:“以防萬一你忘了,我已經成年了。”
然后指出提議者本人不可靠:“而且這種話從你嘴里說出來沒有任何說服力。”
據白俞星長達一個月的近距離觀察,朋友這個詞就沒在朱離的生活中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