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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離?”
“恩?”
“你把它收回去了?”
朱離沒有回話,但胸腔的震動傳到了白俞星這里。
她似乎在笑。
晚飯是靠著白俞星帶來的食物解決的,份量足夠,她離家前走得匆忙,找了個旅行箱從自家儲藏室里隨便拿了些速凍食品和蔬菜,用著搶劫的架勢,將行李箱塞得滿滿的。
二人將這些雜七雜八的食物一鍋煮了,吃了頓暖洋洋的火鍋。
白俞星伸著筷子指了指這盆熱鬧的火鍋,又指了指旁邊還剩了大半的食材:“我從家里偷了好多,這下子我可不敢回家了。”
她當然可以回家,但她不想回家。
朱離挑眉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行李箱:“你什么都沒帶。”
“你這里什么都有,”白俞星又嚴謹地補了一句,“我把這些帶來后你這里就什么都有了。”
朱離側頭笑了笑:“也有了你?”
白俞星戳了戳碗里的香菇:“不滿意?”
朱離拉過她這只折磨香菇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很滿意。”
第二天,白俞星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摸了摸床單,是涼的,朱離已經起床有一段時間了。
朱離一貫起得早,房間里沒有朱離,也沒有朱離的鬼魂,這本該是最平常的場面,但白俞星卻沒由來地感到了不安。
那些被喜悅掩蓋住的疑慮再次翻涌了上來。
電話鈴聲在此刻突兀地響了起來,嚇得白俞星心一慌,她摸起手機一看,是紀醫生。
“紀醫生?有什么事嗎?”
“俞星,你肩膀上的傷怎么樣了?”
紀永照例一大早趕到了白家,卻被趙阿姨告知白俞星不在家。
“昨天有同學過生日,說是要在宿舍里擺生日宴,二小姐就帶了些食物回宿舍住去了,今晚應該就回來了。”
給同學過生日?
紀永想象了一下生日聚會的場面,又將白俞星那張臉安上去,怎么想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白俞星去哪與她無關,白俞星肩膀上的傷才需要她操心。
“傷?”自從肩膀上的傷好了,白俞星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后了,聽到紀醫生的話才想起來,她活動了下右肩,不疼不癢,一點事沒有。
“我肩膀的傷已經好了,不用紀醫生掛心了。”
“好了?你肩膀上的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就算不疼了這兩天你也要注意,小心加重傷情。”
“恩,謝謝,我知道了。”
紀永想不通白俞星為什么認為自己的肩膀已經好了,她只能勉為其難地將其歸咎為過分自信,這下子肩膀上的傷也不需要她操心了。
白俞星剛剛掛斷電話,朱離就端著早餐進來了:“這么早,誰的電話?”
“醫生的。”白俞星披上衣服下了床,直奔洗手間又在洗手間門口站住了腳,她回頭看著朱離的背影,從頭看到腳,像是要盯出個洞來。
朱離將托盤放在桌子上,背后像長了眼睛一樣:“這么快就想我了?”
要是以往的白俞星,會因為抵抗不住尷尬而不知所措,全當作沒聽見,但今天的她理直氣壯地問了回去:“那你想我了嗎?”
朱離氣定神閑:“想,一天比一天想。”
于是白俞星像往常一樣迅速關上了洗手間的門,用冷水拍了拍臉。
這頓早餐二人都吃得很慢。
白俞星刻意地去回避著那些問題,關于鬼魂、關于惡鬼、關于在醫院里的遭遇,這些都是朱離不主動言說的事情,它們不該出現在這里打破眼下的安寧。
她選了一個安全的話題:“我見過你的經紀人了,她人很不錯,前幾天還給我打過電話。”
朱離:“我告訴她我已經回來了。”
白俞星一驚:“什么時候?”
朱離:“剛剛你躲洗手間的時候。”
白俞星脫口而出:“我沒有躲,我那是正常洗漱。”
朱離笑了笑:“恩,你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