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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兩個人上車,不是讓你們抱成一個人上去!
甄誠和個沒事人一樣,哼哧哼哧懷抱“面若桃花”的賈泓上車關了門,留下門外震驚后情緒再次復燃的觀眾。
韞章的高三學生臨近畢業,時間較為□□外聚起的觀眾里屬他們學校最多。
一個女生托了托眼鏡:“你們說,會長他,不會是下面的……”
死一般的寂靜過后,是某人尖利的反對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會長是男人中的男人!你不要意指一些完全不存在的東西!”
“什么亂七八糟的?不就是幫忙帶會長去醫院么?而且會長走了誰來帶練看紀律???”
“……自己回去練吧,和肌肉笨蛋聊不來”
話題人物不再露面,外校學生興致缺缺地散去,空闊的門口恢復平靜。
李子健深吸一口氣,和王志宇說:“我才知道你在靛藤教書,還以為你在隔壁呢。”
“看來甄誠沒提過我這個班主任。”王志宇打趣道。
李子健擺擺手:“他對學校生活也很少提,估計怕別人擔心都自己憋著。”
時候不早,兩人匆匆告了別,李子健走向警車,一開門就是兩個男生膩膩歪歪的景象。
賈泓扒著甄誠的外套,甄誠則使勁護住自己,連連后退,被逼到了角落。
甄誠見李子健宛如見救星,雙眼冒光:“子健哥!我們快點出發吧!”
“一個個的不許在警車里打鬧!”李子健威嚴一吼,甄誠馬上端坐,賈泓也順著甄誠,老老實實坐起來。
李子健從后視鏡看到乖巧的賈泓,似和剛才門口叫囂的人不是同一個。
在小誠面前裝是吧。他心中念叨,但不想和甄誠的朋友鬧僵讓甄誠尷尬,閉嘴安靜開車。
車后座倒是悉悉索索的吵。
甄誠扯下王志宇給的外套給賈泓披上:“你冷也別這么急啊,直接和我說聲就行,嚇我一跳。”
賈泓沒回話,臉別到車窗的方向。
甄誠將羊絨外套裹緊有小情緒的賈泓上半身,外套是半長的款式,到賈泓這里就不夠看了,堪堪蓋過他的背。
甄誠嘗試了一遍又一遍給他扣上扣子,擰著勁往里扣。完全湊不到一起,神似牛郎織女的扣子和眼,他最終決定放棄,這不是自己的衣服,撕碎就難辦了。
賈泓面色如常,但是他的側臉、他的嘴唇、他的呼吸都在告訴甄誠:不開心。
甄誠默默挪過去,兩人大腿相靠,賈泓不抗拒,只是仍不看向甄誠,執著地望著窗外。
“還難受嗎?”甄誠試圖破冰,他捏了捏賈泓的手,有的穴位捏了后身體會舒服一些。
握住的手微微顫動,它的主人許久才轉回身子,嗯了一聲,風輕云淡。
面對賈泓裝作漠不關心的一張臉,甄誠想偷笑,賈泓似乎總想在自己面前保持冷靜且成熟的形象,然而就算賈泓是個情緒豐富多彩到一秒變換五次表情的幼稚少年,甄誠也不覺得這人是真的稚嫩,因為他的臉和身段已決定了大部分的氣場。
不如說豐富些更好,他喜歡鮮活的賈泓。
心靈響應一般,一句鮮活的質問響起:“你穿的是誰的外套?”
聲音小到甄誠差點錯過,他雙手開工,殷勤按捏賈泓骨節分明的大手:“因為我的外套都濕了,老師怕我感冒。”甄誠低頭點了點因為激烈掙扎而褪到大腿根的校服外套,“你看,這上面還全是甄昆的眼淚鼻涕,沒法穿。”
低悶的聲音又粘上了一絲哀怨:“甄昆的眼淚,鼻涕?”
“哭起來可唬人了,”甄誠湊到賈泓耳邊使壞,“他和你差不多高,哭聲比你現在說話的聲音高——出幾倍。”
賈泓黑到發邪的瞳孔靜靜凝視,仿佛鳥類恒定的頭部那般,光點絲毫不動。
甄誠挑起唇角,勾出一個小梨渦,不再講刺激某人的話,耐心地一下下揉穴位,他的手指不似養尊處優的小姐少爺那般細膩,手掌也有繭子,粗糙的手掌撓癢癢地騷弄,手法是向下,兩人間的氣氛則反方向蒸騰懸空。
甄誠缺少自覺,他比本人設想的還會交友,無論是總被提起的青梅竹馬,還是與他有仇的人、看不起他的人、不在意他的人,接觸過后,貌似都會加入這場朋友游戲。
賈泓也不例外,深陷狂歡、不可自拔,不然怎會頂著家法明知故犯?眾目睽睽之下飛跑到甄誠所在之地,像指南針永恒指向南方,也像磁石的相互吸引。
不同的是,指南針和磁石終是死物,它們人定地滿足于現狀。
第20章 欲望
活人有欲望,欲望則催生執念,進而永無止境。
總會有一個人在暗地里思索:誰是甄誠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