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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因此,也顯得突兀。
屈烊一抬頭,恰好看見個白白瘦瘦的男孩頓住腳,圓圓的杏眼受驚般睜大些許,在遠處活潑地跳動,然后躲鬼似的拐彎跑了。
“......”
即便養病臥床,屈烊實力也不減,悄聲速跑追來,伸出長臂拽回甄誠的肩膀,隨即眉梢跳動,嘴角抽搐,真如見鬼一般抓住那肩背,不信邪地捏了捏。
又瘦了???
他吃了四五天流食也沒瘦這么多!
那緊攥肩頭的大手一抻,改為輕搭,然后收著勁兒給人摟過來問話。
“跑挺快啊,你說你把我打成那樣也不去醫院看看?這么狠?嗯?”
聞言,甄誠止住蓄力的手肘,收手到胸口前局促地小聲道:“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住院?!庇盅a了一句,“抱歉?!?
一拳打在棉花上大概就是這樣。
屈烊嘖了聲,哪哪不得勁,斜睨了眼認錯的乖學生,那茶褐色劉海下的鼻尖小小一個,抽動得像只警惕的小動物,不免心猿意馬。
他清清嗓,正要說幾句久違的混賬流氓話,身后突然沖來一人,將甄誠狠推到地上。
霎時間,光景旋轉,幸好甄誠及時雙掌撐地,額頭距離地面堪堪幾寸,可謂驚險。
但細嫩的掌心猛地壓在眾多豁口銳利的碎石塊之上,五官登時皺緊,痛感導致眼皮不自覺跳動,他感受到掌心扎破了,鋒利的石頭棱角暢行無阻地游入肉里。
不應該啊。
耳邊傳來男生們的呼喊,而比起這種小打小鬧,甄誠游離在外,心里奇怪起了別的問題。
……怎么越來越不抗打了。
他手上的繭子呢?
屈烊一行人只見甄誠忽地飛出去,纖長的手臂虛虛撐住要倒不倒的身子,大了一號的襯衫飄起,能瞧見腰身下彎而顯出的背溝和兩點小巧的腰窩,都襯在那白雪般的后腰。
像一只遭受雷擊的白蝶,破敗脆弱,楚楚可憐。
現場靜默半晌,推人的黑皮男生還未口出惡言,余瀨先揪過他的領子吼道:“你有病啊郭彥!干什么推人?”
有男生附和:“這里全是石頭看不見?發瘋滾別處發!”
“出血了吧......”
有人紅著臉過來,幫忙把后腰飄起的襯衫輕輕拉下,伸手去扶甄誠。
當了把惡人的郭彥懵了,被擒住的領子勒得他不能思考。
他沒記錯吧?剛才扎一塊不是說要給這個叫甄誠的點顏色看看嗎?現在一個個的怎么怪起他來?
屈烊面色最為陰沉,上前踹開沒眼力見的傻狗,郭巖猛然一摔,屁股砸到石堆上,哎喲喲直叫喚疼。
甄誠反倒平淡,他道謝搭上那只手起身,面上掛著不在乎誰為難他的表情,彎腰慢悠悠撫去膝蓋的灰土,最后拍走手上的石頭,才拍幾下就被抓牢纖細的小臂。
皮膚表面的石子咔嗒掉落,鑲肉里的一個個支楞著探頭,還點綴著血色,血跡不算多,但這雙手格外白嫩,顯得血絲相連密集,如蛛網覆新墻,觸目驚心。
“草,扎肉了?!鼻扰踔缯\的手看了看,擰緊眉嘖了聲,而后拉人急匆匆往醫務室方向趕。
甄誠猛然被拖走,腳下踉蹌,趕緊反拽站回原地。
感到握住的手臂變得僵硬,屈烊這才緩步慢行,微微別過頭問:“抱你去?”
“不用,”甄誠眼睛盯牢地面,“也不用去醫務室?!闭f著就要甩手,下一秒卻被扯到身前,眨眼間落入屈烊的臂彎中,以公主抱的姿勢。
“別動啊,”屈烊察覺他想反抗,正色道,“我這兩根肋骨還沒好全呢,小沒良心的。”
屈烊說完自己都想笑,明明是自己先挑事才挨的打,還有理了。然而對甄誠好用得很,只見柔順的腦袋不再東張西望,安靜窩在懷里,從這個視角能看見輕抿著的唇瓣不情愿地彎低,兩只手則乖乖朝上舉好,不敢隨意妄動。
屈烊頓時就不太好了,突發心臟病似的,心肝亂顫如脫韁野馬,四處沖撞。
他不由自主地低頭,在甄誠疑惑的目光里聞了聞對方的氣味。
“之前我不是故意逗你啊,你身上真有...甜味,”屈烊活脫像個玩鐵人三項的變態,一邊跑一邊嗅一邊發表見解,“和熱帶果汁的味道也很像?!?
甄誠其實更好奇屈烊是不是也有鼻炎,但在多次洗腦下,他試著去聞自己的手腕,鼻尖聳動,聞了好一會,然后滿臉失落,訥訥道:“土味......”
屈烊噤聲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