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砍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一人抓住一只手,手背青筋怒張,手指畫風突變,輕撫起甄誠顫動的掌心,仿佛那是一只瀕臨死亡需求關愛的蝶。
不要!!!滾開——!!!
甄誠多想喊出來,但他不敢,他害怕一旦產生縫隙,這兩條舌頭會不分你我地窺隙鉆.插,將一整條喉嚨都插爛。
好在這場折磨沒持續太久,他們最后在頰邊各咬了一個清晰的整齊牙印,才放人雙腳落地。
甄誠虛弱地倚墻回神,眼眶緩緩張大,眼珠沒有清晰的瞄點,一臉的怔愣與迷茫,渾像癡傻了。
他們卻充分利用這段時間,輪流鉆入白襯衫遮擋的上半張臉,捧好,額頭相抵,再柔和親吻眉心,好似在進行什么詭秘的儀式。
“選我們,好嗎?”
龔昉一面輕吻,一面說著莫名其妙的天文話語:“我們會對你很溫柔的,龔垣是不是很像他呢?”
口罩和墨鏡也是他們給戴上的,面部炙熱的呼吸喚醒一絲清明,抓住這短短的機會,甄誠抬臂掀飛頭頂的襯衫,踉蹌跑出拐角,跪著用鑰匙開門進屋。
咚地摔緊門,他兩手撐地,跪趴在宿舍門口,汗水自鬢角如雨下,噠噠飛濺,瞳孔極度擴散,茫然得似是沒意識到脫離危險。
咚。
......
咚。
咚。
什么聲音?
甄誠恍然轉動發僵的脖子,一卡一卡的,像關節干澀的提線木偶。
“誠誠——”
他們說:“明天還會來幫你的。”
雞皮疙瘩霎時爆炸!甄誠抓住頭發,恨不得要將發麻的頭皮扯下,張大嘴巴無聲尖叫!
惡心...惡心……惡心!
好惡心!!!
炎熱的室內溫度驟降,讓粘連的液體更顯骯臟,他瘋了般半走半爬,沖進浴室,精神力與因藥物昏沉的頭腦對抗,清洗起被碰過的地方,洗到白皙的皮膚泛起艷紅。
錯了,大錯特錯!
自以為龔家兄弟是奇怪的好人,實則是純粹的怪人,不是看不得他可憐,反而是樂于見到自己可憐無助的慘樣,還有選擇?什么選擇?
“嗚、嗚!”
頭頂淋雨開到最大流度,也沖不走混亂的思緒。
甄誠死死咬緊嘴唇,眼底的淚來回兜轉,幾欲被激烈的水流沖出,但又不想軟弱地哭出來,愣是轉成最冷水沖洗最后一遍,憋回了窩囊的臟水,然后蹣跚如耄耋地出了浴室換好衣服,蹲坐回門口,因蜷縮而突起的肩胛骨劇烈發抖,抖動到仿佛要破開軀體。
平日里,甄誠坐在這兒,會想些趣事或是悲事,而如今他滿腦子俱是那兩人的齷齪,那惡心的欲.望把情緒攪拌成發餿的泔水桶,里面有被欺騙的憤怒,也有被狹玩的委屈,曾有多感激,便有多絕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臂摁了摁肌肉,那里清瘦得像削去一塊,白皮包白骨。
是太瘦了嗎?是燈光?還是吃藥的副作用太大?為什么沒有反手之力,這樣病殃殃的連只雞都抓不住,再遇見他們要怎么辦?
想得入迷,甄誠這才聽見有人敲門,他登時跑回床前,呆愣著與門對峙,直到那頭說話:
“是我。”
心臟咯噔落水,甄誠猶豫半晌,見人還在敲門,便虛虛開了條縫。
那人直接跨步進來,合上了門,暗色中只見他拿著一本本子。
甄誠看到那本子立刻明白了,賈泓在突擊抽查宿舍。
他又慌了。
現在滿屋子都是屈烊送來的違禁品。
賈泓沒開燈,挑眼望向各處,圓珠筆頭沙沙轉動,伴著他清冷的音調:“布置不合格,改回來。”
甄誠老實認錯,嗓音沙啞:“好。”
“違禁品沒收。”賈泓瞥了眼書桌,停下筆,過去將東西拿了出來。
不是游戲機,而是壓在外語書上面的色.情雜志,封面的女郎是血氣方剛青少年的摯愛,可能是屈烊的跟班許睿帶來的,如今厚厚一沓壘在賈泓手中。
甄誠沒辯解,尷尬地撓了撓脖子,把那塊皮膚撓出深紅的抓痕。
見賈泓收筆,他從門前挪開,像個恭迎的酒店門童,但賈泓卻站到他身側停下,黑暗里,泛著珠白光澤的后頸感受到對方呼氣的溫度,起了一點小疹子。
僵持良久,賈泓突然說:“校規二十五,嚴禁早戀。”
甄誠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