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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張校醫很是操心,時不時探病。這個樣貌中性的女醫生總對他釋放過度的溫暖,甄誠無以回報,有些難以面對她,她就輕敲幾下門, 再把這四天需要的藥品放在門口,讓甄誠悄悄拿回宿舍,一直持續到他回班上課。
而后者,則由屈烊告訴的他。
“傻狗才去研學。”
屈烊在甄誠旁邊吃漢堡,說話嘟嘟囔囔的。
對面有位置,他偏不去,耍著賴撒嬌,甄誠拿他沒辦法,也沒心情多講話,隨他跟自己腿并腿坐一排。
“畢業了有的是時間,現在上趕著受苦,要去半個月呢。龔昉龔垣那倆精神病倒是清閑,飛回了a國,他家里的醫藥廠怎么沒開點藥治治他們?a國精神科也挺好有名來著,聽說能把人整失憶,不記得了那就叫治好了......”
通過屈烊的絮叨,甄誠了解到研學是到類似部隊的地方苦修,而屈烊此前故意違規被罰留校,幸運地去不成。
甄誠邊聽,邊小口咬面包,餐盤里多了四五個皺巴的包裝袋,他卻還在吃上層的面包胚,吃得勉強,面色有些發愁的灰敗。
他是被強硬拉出的校門。
學生會不在,大家蠢蠢欲動,性子野不少,屈烊之流首先不安生,剛出宿舍門的甄誠忽地被幾人摁上機車后座,戴上頭盔。
不等坐好,車子咻然馳行,火箭那般快。甄誠哪里坐過這種車,驚得拽緊前人的衣角,最后在東倒西歪中,下意識抓住屈烊的腰。
他能感受到手掌下的腹肌輪廓,觸感扎手卻不敢放開,一路上,屈烊張揚的笑聲劃破颶風,安全到達隔壁區。
屈烊扔掉最后一個包裝紙,嘮叨個不停:“......你說會長這么認真怎么還老留級?他每次帶出來的同輩和后輩都是高分,難不成高三讀上癮了?味道還行嗎?附近就這家不用排隊,吃飯前隨便墊墊。”
甄誠叼出一點生菜葉細嚼慢咽,有點走神,聞言恍惚地點頭,隨后奇怪地看他一眼。
現在不就在吃飯嗎?
對方手撐著頭歪嘴笑,像個二流子:“嘴真小,吃東西又細又慢。”
被盯臉當成配菜,沒食不下咽已是甄誠脾氣極好的體現了,不過此話一出,他心想早些吃完早點回去,猛地啃了口肉排,一入口肉質四溢,舌頭卻像被蠟包裹,膩得口腔發悶。
自周日的驚悚,甄誠強迫自己復食,結果什么咸了的辣了的、什么炸煎糖醋,都吃不進,頂多吃些寡淡的面食素菜。
他嘗試去食堂買清水掛面,窗口阿姨可能猜想這學生是貧困生,每次都會多加配菜,有時候是排骨肉,有時是雞蛋。
他不想浪費心意,只好忍著反胃吃下,再跑回窗口掃碼轉錢。
后面久了,阿姨揮著面簍不要錢,他就改去粥鋪喝南瓜粥。
食堂的粥味道不怎么樣,很寡淡,味蕾之前被養叼了,得改,所以再不對胃口的食物,他也會強行吃完。
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起,甄誠默默咀嚼肉塊,正打算吃第二口,一只大手就奪了過去,把一杯沒喝過的飲料推到他手前。
“不愛吃直說,喝東西吧,看你平時就喝點水,嘴真挑,小可憐。”
見屈烊對著他剛咬過的那頭開吃,三兩口解決完,甄誠只好輕輕哦了聲,然后捧著飲料猛猛吸,臉蛋凹陷下去兩塊。
屈烊又喊他:“喝那么急嗆著了,別以為吃完了會放你走啊,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里?”
汽水的酸感涌到鼻尖,甄誠伸出指節揉了揉,瞇起一只眼問他。
屈烊心里癢癢,使壞捏住了小巧的鼻尖,又馬上松手,在譴責的眼神中嬉笑:“不是喜歡我這新發色么?帶你染一個,走不走?”
“染頭發?我沒染過......”
也不感興趣。
喜歡嘛...也只是提過那么一嘴,原因是屈烊沒羞沒臊,第二天追后面大聲問為什么那晚抱著他不撒手。防止全校都知道這烏龍,甄誠瞎扯的。
難道要說和太陽很像嗎?好怪。
“今天染了就算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