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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也不害怕,因為這感覺已經(jīng)脫離害怕的范疇,他如今仿佛在別人的夢中,一切是那么的無邏輯。
深吸一口氣,他莽撞跑到疑似入口噴泉的位置,來時路過的流水山景也不復存在,嬰孩天使雕像變成了一個高約三米的巨大肉胎,坐于湖心中央。
甄誠在遠方啞聲問它:“你好,請問這里怎么了?”
怕他聽不見,甄誠趟水走到這孩子面前,仰高臉才發(fā)現(xiàn)這肉胎通體發(fā)灰,無嘴無耳,盤龍繞頸,應是聾啞的死胎。
得不到答案,也識不清路。萬籟俱寂,甄誠悻悻地垂下眼,發(fā)絲隨之灑落肩頭,細碎的金色在這猩紅污黑的湖水中蒙上污垢,失去光澤。
這時岸邊傳來細微的嘶嘶響動,他抬眼望去,看見兩條流光溢彩的黑鱗蟒蛇對他吐信子。
湖水不深,甄誠卻在扭頭的這一瞬間感到胸口發(fā)悶,不適的窒息感促使他朝岸邊挪動,離岸還有幾步,那兩條鱗片帶閃的蛇驟然纏住自己的手腳和腰背,弄得他短促地叫了一聲,酒后的嗓音嘶啞,有點甜膩。
雖然有些粗暴,但多虧黑蛇們的幫助,甄誠順利上岸,雖然它們勒住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不松開,他還是好奇又感激地一手各撫摸一條蛇的尾巴,喃喃地說著謝謝。
蛇尾跳動,滑溜溫熱,像兩個電動暖手寶,甄誠眼睛瞇了起來,似是找到了安全感,但不過片刻,甄誠突然反手不認蛇,手一甩想擺脫兩蛇的束縛。而黑蛇任由拽掰扯,不動分毫。
甄誠弓腰并腿,急得直接跟動物溝通起來:“我要去上廁所,你們,讓,讓一讓......”
酒后的膀胱大概就是如此瘋狂,甄誠說話慢吞中帶著急躁,聽起來真像是喝醉了,但他依然覺得自己沒有醉,大腦清楚地對他傳送著消息:只是眼里的景象奇特了點,說話做事更加不過腦子罷了,安心。
黑蛇不離不棄似的纏繞收緊,好在它們極通靈性,指揮甄誠來了一處地方。甄誠到那里站定后居然聽懂了蛇語,它們說:廁所。
此時腦回路無比清奇的甄誠信了,他迷迷糊糊解開褲腰,還未拿出,倏然間兩蛇就像商量好了一樣,蛇頭齊攀到了甄誠的脖頸,蛇尾交到手心里,中間的軀干則牢牢控制住了手臂和大腿,脫褲的動作就這么戛然而止。
兩條蛇信子舔著甄誠的臉頰,言簡意賅道:先摸摸我們。
甄誠無比納悶這倆蛇的癖好,但他憋得慌,于是眉眼委屈地敷衍摸向手感逐漸黏膩的蛇身。
很燙,會膨脹,它們一左一右地伸出細長的分叉舌戳弄嘴角,銀針繡皮似的癢疼。
這兩條蛇信子還險些鉆進嘴里,濕滑的粘液讓甄誠忽感惡心,他欲松手卻被足有兩人高的黑蛇們綁得死緊,雙手無法移動一寸。
“我先上完廁所好不好?憋...憋不住了......”甄誠手酸到抽筋也沒見它們滿意,抽噎著這兩條貪得無厭的蛇放過他。
在膀胱爆炸前,也許所有人都會宛如幼兒園小班里求老師幫忙上廁所的鬧騰孩子。臨近頂點,甄誠難受地夾緊雙腿瘋狂擺動,終于一嗓子哭嚎出來,狠狠抓撓幾把這兩條破蛇的尾巴,不干了!
這可愛的反抗得到了回應,他幸運地沒尿褲子,被幫忙解脫的一瞬間毛孔都在顫栗。
醉酒的身體在興奮和竭力間徘徊,放松后的甄誠更偏向后者。他深皺著眉頭,闔眼癱躺到松軟的地面上輕輕低喘,疲憊得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
幾分鐘后,酒精緩慢消退,五官回籠,甄誠耳邊隱約傳來幾聲輕笑。
聽到這聲音,他登時后脖僵直,心跳如鼓,嘴唇似乎都有點發(fā)白。
他視死如歸般慢慢睜眼,一抬頭,就看到了目前最不敢碰見的兩個人。
他,夾在這兩人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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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前三更+本周請假,要出去一周,跪求大星星[橙心]木馬木馬
第73章 摸摸
甄誠一抬胳膊奮力去拐龔昉逐漸貼近的臉, 結(jié)果頭暈目眩,他準頭不對,與龔昉擦肩而過, 額頭砰!撞到門板。
“啊......”甄誠臥倒在地, 捂住額頭輕呼。
鼓起了一個燙手的大包, 從這痛感中他知曉了這不是夢,剛才也不是夢,均是現(xiàn)實, 他在現(xiàn)實中做了一場身臨其境的噩夢。
“躲什么?”一向沉默的龔垣突然說話了。
“我沒躲啊, ”龔昉似乎很委屈,“我都做好挨打的準備了哥,是誠誠沒看準我在哪里。”
龔垣說:“自己對準。”
龔昉哦了聲。
甄誠糾結(jié)酒后的那場幻覺, 沒興趣聽他們掰扯,揉揉額頭打算起身走人,卻忽感腦門黏黏的。他目露迷茫, 攤手一看,手上有很多白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