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砍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甄昆跟在后面,聽見聲音瞬時爆沖進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緊緊抱著的三個人在干什么,身體率先拎起距離最近的小白臉給了全力的一拳。
龔昉被拉開,甄誠這才能順暢呼吸,但他顧不上順氣,即刻手腳并用地摸著光,磕磕絆絆朝門外跑,結果腳踝被沒加入戰局的龔垣拉住,毫不留情地往回拽。
康黎反應更快,她扔掉挎包,舉起房間的花瓶就上,對準了糾纏甄誠的那個男生的腦袋擲去!
哐!瓷片破碎,爭取到短暫的時間,她火速拽起跪倒的甄誠將人帶走,再沖甄昆喊:“堅持半分鐘!然后趕緊往你哥常停車的地方過來!”
甄昆挨著打還記得回話,呸了口血,嗓門洪亮:“知道了!”
沒有猶豫擔憂的時間,康黎心疼一秒這笨小子后抓牢甄誠的手狂奔,沒選客梯,他們繞了個圈才刷總鑰匙卡從員工電梯下去,康黎緊張盯著紅色的樓梯數,期間沒一句話。
出了電梯,她更是猛猛拉著甄誠沖向地下停車場的貴賓位,唰唰打開車門,將沒反應的甄誠丟進去,緊接著她也趕緊坐上車,都沒時間跟甄昀膩歪。
見接到人,甄昀扭過頭剛想說什么,見到甄誠的模樣卻是一愣。很快,他斂好表情,轉回去調暗了車內燈光,把搖滾樂換成舒緩的曲子。
“小誠,”小橋流水的奏樂中,康黎斟酌著怎么說,猶猶豫豫道,“你,你怎么樣啊,用不用去醫院。”
車內安靜了很久,就當康黎以為不會有答復時,甄誠啞著嗓子說道:“不用的,沒什么。”
康黎當即眼底染上水光。
這叫沒什么事嗎?
她不敢細看,路上大致掃了眼:衣服潮濕地皺成一團,嘴巴和眼睛腫到不行,仔細看各處都留有牙印,露出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指紋像毒蛇纏繞,方才被抓住的腳踝也上了淤痕,這還是能看見的地方。
而且他瘦太多了。
康黎拽著甄誠跑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他仿佛一張飄散的紙,輕輕松松就能被吹走刮碎。
“后座的儲物箱有件外套,阿黎你拿出來給小誠穿上吧,”甄昀語氣平淡,又抱怨起了甄昆,“甄昆怎么這么慢?”
等甄誠穿好衣服,再交叉抓住外套楞著發了會呆,甄昆這才進車。
他戴著口罩坐到了副駕駛,一進來就打哈哈:“我竟然有一天能坐摳門老哥的副駕,不得了。”
甄昀呲了他幾句,語調譏諷,甄昆聽了大鬧脾氣。車內氛圍肉眼可見地轉好,每個人好像都很放松,好像今晚只是把甄誠接去老宅玩而已,什么腌臜也沒發生。
甄誠再次回神時,車子早就停下,甄昀在外頭抽煙走遠了,甄困不知跑去哪里,康黎還在他旁邊,不發一言地守著。
“甄昆呢?”他忽地問了這么一句。
康黎說:“他去找朋友玩啦,閑不住的。”
“他的傷......”
“他皮厚,挨幾下沒大事。”
這話沒安慰到甄誠,他依稀記得龔家兄弟的實戰得分很高,拿過獎,手指不由抓緊外套,后怕極了。
那可是兩個人,致命部位受傷怎么辦?他間接傷害了最信任自己的甄昆。
而且甄昆才是,他才是......
思維到這里斷開,甄誠腦子發蒙,他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不能忘記的東西,卻總是想不起來。
他的情緒不知為何劇烈起伏,當著康黎的面就哭出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
他已經沒有眼淚了,徒留眼皮抽痛,嘴里一直念著對不起。
康黎竭盡所能的小聲安慰反而讓甄誠對自己的卑劣更慚愧,他好像是不應該享受這種溫柔的情緒的,但康黎給了,甄誠就白白享受。
不消片刻,他聽話地止住干涸的哭聲,一步一千斤走進甄家老宅,康黎嘴巴一直在動,應該是說去倒水,甄誠沒坐下,憑著身體記憶到處游走。
恍惚間,他上了二樓,在一扇眼熟的門前停腳。
他以前來老宅從沒去過二樓,但是很熟悉,同人形的紅色眼球一樣熟悉。
站在門口,他聽見里面傳來舅舅、姥姥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說:“......沒有其他孩子,遺產繼承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我建議還是先讓他知道這件事,到時候簽合同也瞞不住。”
“不能替他辦了?我怕他反應大,余律師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孩子道德感強,心思也忒細膩。”姥姥說。
舅舅也在附和:“上周就問過你有沒有辦法?還沒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