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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名下突然冒出來東西不是也很可怕嗎?”余律師無奈道,“而且看誠立心那邊的態度,甄小姐收養甄誠極大可能是自愿的,她當時意外注射藥劑而流產,身體底子壞了不能再懷孕,把搜查現場附近撿到的孤兒當親孩子養很正常,我們只要好好地......”
“......”
門后的甄誠無知無覺中張大了嘴巴,嗓子啞得厲害所以沒有聲音,不然定是要吼出來。
他們在說什么。
宕機關頭,最為靈動的淺色瞳仁替其他器官運作,兩枚向左或向右打轉,最后定在一個詭異的斜方向,漾出布滿痛苦的黝暗。
什么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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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生子和雙性情節,多虧賈泓攪渾水
雙生子:雖然不在意孩子,但如果能拴住對方,值得一試。
賈泓:孩子久居對方體內甚至擁有對方一半的血和基因,那他的位置在哪里?他會不會不再是對方最親近的人?無法接受!(我不吃!)(掀桌!)(大家都別吃了!)
第75章 崩潰
孤兒?
甄誠心里默念這兩個字, 什么孤兒呢?
問出來的一瞬間,他的腦海里其實有了答案,一時間額角狠狠抽\搐, 記憶隨之復蘇, 如電影片段般閃回。
上周, 他確實來過甄家。
他意識朦朧,躺在客房打退燒針,醒來時房內無人, 感覺身體好差不多了, 不想缺課,于是上到二樓打算找姥姥說:他得走了。
然后就在門外聽見了和這差不多的一段話。
他落荒而逃,一進宿舍門便倒地不醒, 可能正值發燒,所以什么都忘了。
他忘了自己不是甄篤秀和誠意的親生孩子,他們的孩子因為毒種藥劑先天聾啞, 臍帶繞頸胎死腹中,甄篤秀也因此子宮受損,再也無法生育。
還忘了賈泓施展的暴力,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甄誠摸摸自己的眼睛,又向上薅了把頭發, 手指一頓一頓地收緊,薅掉幾根細軟的發絲。
經常洗澡洗頭,頭發長得很快,金發的底部已經有了茶褐色,愣愣看向那點突兀,他豁然大悟。
他居然沒懷疑過。看到大家的照片,看到姥姥、姥爺、舅舅、爺爺、爸爸、媽媽的模樣, 發現他們都是深黑色的瞳孔和頭發,也從未心懷類如兔角牛翼的揣測。
細細對比,他們是上挑眼,他是圓的;他們的鼻頭是尖的,他是有點鈍的。
奶奶……三樓的奶奶雖然容貌衰老,但從骨相來看,并不相似,不然他怎么會在爺爺死后才知道這位默默注視著自己的老人是誰。
這一瞬間,甄誠忽然想起甄昀的發色和瞳色,又想起來舅媽淺色的頭發和眼睛。
原來如此……車上回想起的那句話是:甄昆才是甄家的孫子。
荒謬的情緒抵達頂點,竟催生出一星半點的可笑,甄誠低頭搔著掌心的發絲,自鼻腔哼出一聲走調的音節。
誠立心又一次騙了他,他不可能不去查甄誠是不是誠意的血脈。
他甄誠是個小偷——偷取屬于那胎兒的幸福。
要是甄誠沒被好心的警察夫婦撿回家,他連這點在甄家避風擋雨的慰藉都無法擁有,現在他還要偷走那孩子的錢財、名聲,偷走那孩子父母的榮譽!
他們一家三口都是為追捕毒種計劃嫌犯而犧牲的烈士,甄誠不是。
本質上,他與他們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慘淡的神色渲染得虹膜冷如一洼長滿了苔蘚的灰黑溝渠,甄誠晃晃悠悠后退兩步,背部撞上了什么,叮叮當當。
“甄誠你怎么上來啦?來喝點安神的茶——”
康黎清亮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音色穿透力很強,房間內的談話聲霎時停息,接著是一陣桌腿碰撞的嘈雜,叮叮當當。
剎那間,整棟老宅像個搏動的腹腔,臟器遄飛叮叮當當,像催命的符鈴,也像落幕的悲鐘。
那一團一團的黑影連帶著粘液一擺一甩,掠過甄誠的眼底,害得他不能平靜,在逐漸黏膩朦朧的叮當聲中,他以常人不該有的速度,沖血淋淋的割口飄去,中途似乎從高處滾到了地面,腕骨翻轉的同時成對的肋骨咔擦斷裂,他卻感受不到疼痛,好似充滿無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