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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聲喊叫,嘗試一番才發現自己說不了話,無奈下,只好體驗了一把賈泓代為洗漱的感覺。
賈泓的手法特別奇怪,起初很正常,到后面每刷一顆,刷頭就往嗓子里深頂一次,等到刷干凈了,甄誠眼里盈起淚花,下巴全是口水。
從此在這件事上甄誠敬謝不敏。
漱完口洗好臉,賈泓抱他到樓下餐廳。
“我做了雞蛋沙拉的三明治,有烤過的和沒烤過的,要哪種?”
甄誠盯著焦糖和麥香的吐司來回看,神色糾結,難以取舍。
賈泓梳順長發,撫摸著發尾說:“都吃一點吧。”
替人利索決定,他將本就不大的三明治又來上兩刀,切成小塊,仔細擦手后取過麥香胚的一塊,遞到甄誠嘴邊。
甄誠就著賈泓的手,咬了口三層料的三明治,確實好吃,但是三層太大太厚了,張張合合老是會咬到賈泓的手指,香濃醬料中有股濕巾淡淡的酒精味。
甄誠舔舔唇,抬頭盯著賈泓,舉起雙手討要。
賈泓似乎理解不了,固執地拿三明治輕點他的嘴巴。甄誠悻悻放下手,小心地避開手指吃干凈。
吃下三小塊和一杯桃子汁,賈泓帶他去一樓客廳看電視。
賈泓打開電視投影,把遙控器交到甄誠手上:“我馬上回來,先看看電視,午睡起來我們可以出去逛逛。”
從對方手中接過遙控器,甄誠趁著現在有體力,立馬鼓起勇氣啊啊啊地叫了幾聲,向賈泓傳達他現在就想一個人出去的愿望。
“a……啊……wo……”
賈泓站在原地盯住他的臉,甄誠感覺他在觀察自己亂晃的舌頭,那視線十分灼熱,像是老師檢查學生的作業那般仔細,不免難為情地閉上嘴。
大概沒看懂,賈泓沖努力的甄誠微笑給予肯定,抬手摸摸頭,而后轉身上樓。
望著漸漸走遠的背影,甄誠喪氣般窩進軟沙發,長發也蔫蔫垂落。
他有些落寞地切換頻道,超大熒幕播放著乏味的內容,心里嘀咕賈泓。
賈泓明明知道他喜歡出門的,可是他這幾天不是看電視就是看書,好討厭。
以三歲的心智生活了半年,甄誠很容易鬧脾氣,此刻不停地按動切換鍵,悶著一口氣似的,胡亂轉到了新聞臺。
“……號召徹查韞章高投毒事件,嚴查嚴抓嚴打過度攝入藥劑的成癮現象,現已建成小規模隔離所,以此助受害者戒藥,同時,賈委員調查稱,該校的……”
剛播放不到半分鐘,電視頁面一變轉到了動物世界,屏幕里一頭獅子正在猛追一只麋鹿,待成功捕獲于利爪之下,要將獵物撕碎生食的前一秒,畫面再次改變,換成了童趣盎然的卡通動畫。
甄誠看了看手中的遙控器,怕是被自己摁壞了,猶豫都沒猶豫,飛快掀開沙發墊子藏到底下,在嘻嘻哈哈的歡笑聲中閉眼假寐。
不對……他在干什么?
甄誠猛地起身,對這下意識的行為感到震驚。
長時間的兒童生活簡直要把他的思維模式刻入骨髓,前天他偷聽醫生的報告,表明要抓緊療程,提醒賈泓不要再懈怠,假若甄誠半個月后再不恢復意識,可能以后都是這朦朧的呆傻狀態。
甄誠玩著手手假裝天真,聽得是心有余悸,他忍不住扭頭偷看,發現賈泓沒說話,只是眼神晦暗不明地投向裝傻的自己。
表情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慶幸,反正不像著急。
甄誠拿捏不準賈泓的想法,沒敢拿來紙筆寫下來告訴他自己已然清醒的真相。
況且,就在三天前,賈泓的母親因為賈泓帶他去距離這棟房子較遠的園門花圃摘花玩,動了怒。
賈泓身上的血味兩天未消,甄誠不敢再隨意請求把賈泓往火坑里推,思量許久,還是選擇裝成一個離不開人的孩子,任抱任捏。
甄誠很不好受,日子過得羞愧難當,時常感概賈泓一定能當個好爸爸。
正當他糾結萬分要不要取出遙控器、取出來會不會崩人設,就見賈汝南從廚房端著一碗東西走來,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吃吧,”賈汝南在嘴邊比劃幾下手勢,示意這是吃的,“熱的,慢點吃。”
甄誠裝成呆愣的模樣一口一口舔勺子,看著動畫片邋里邋遢地吃,吃完還要羞怯一笑,好似什么人間美味。
實則難以下咽,里面似乎有補身體的中成藥,她像糊弄小孩那樣糊弄甄誠吃藥,不過身懷六甲的長輩親手做羹湯,他還是嘗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