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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可以,”沈約自認為在沈錯面前沒有什么秘密,他連換情人如換衣服的事沈錯都知道,其他更是小兒科,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有余地,“不能騙人,也不能生氣。”
沈錯笑了,極致的黑夜里沈約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聽到了那聲機不可察的聲音,他莫名感覺到危險,然而還沒來得及深度思考,就又聽到沈錯問:“要是你耍賴呢?”
“我不會耍賴的,”沈約說,但想起以前種種,又覺得這話沒什么可信度,迅速補充說,“我要是耍賴,耍賴一次家規一次,行嗎?”
“我罰你這么多家規干什么?”沈錯問。
沈約也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大概是以前被沈錯罰傻了,下意識只能想到那個:“那你想怎么樣?”
沈錯想了想:“還沒想好,先記在賬上,等以后想到了再說。”
沈約既然敢跟他玩這個游戲,當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是不能跟沈錯說的,哪怕知道他哥也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也還是答應了下來。
沈約先問,他深知循序漸進的道理,在沈錯面前也還要點臉皮,因此沒有一上來就直接問他哥是不是性冷淡之類的問題,而是選取了最迂回的方式:“聽琳達說,我‘死’那會兒,好多人送東西到公司前臺去悼念我?”
沈錯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憶:“是有這么一回事。”
“琳達說那些東西都給你收著了,”沈約好奇地問,“那些東西呢?你看到那些的時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扔了。”
“扔了?”沈約有些詫異。
沈錯點頭,說:“我不信你死了,那些晦氣的東西全扔了。”
這下把沈約整不會了,他原本還想問問沈錯看到那些信的心情來著,這么看來他壓根就沒看。
沈約問:“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認為那場戲天衣無縫,臨到頭還有一場臺風助陣,要不是傅驚別跟孟時書,他也許真得死那兒。而沈錯當天甚至不在現場,他到底怎么知道自己沒死的?
沈錯對此沒有談論的欲望:“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死。”
只是相比于那個嚴酷的“現實”,沈錯更加愿意相信沈約還活著。
“……”沈約張了張嘴,他從沈錯這句平靜的話里聽出并不明顯的悲傷,就好像一團棉花堵在心口,讓他愧疚又自責。
電影徹底結束,沈錯大概也覺得這種什么都看不清的環境不方便,把放映廳的光開到昏沉的黃。他在沈約要開口抱歉之前先行打斷:“現在該我問了是吧?”
才剛提起沈錯的傷心事,沈約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給他,立即說:“你問吧。”
沈錯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你最喜歡什么姿勢?”
“……”
“?!!”
因為沒料到沈錯會這么直白地切入,沈約剛開始甚至沒反應過來他的這個“姿勢”是什么意思。而后胸有成竹變成震驚,這種污言穢語從沈錯嘴里說出來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世界觀的顛覆,沈約幾次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又實在不知道到底要說什么,才能拯救他跟沈錯岌岌可危的氣氛。
偏偏沈錯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問他的時候還一本正經地板著臉,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禁欲和色情。
就著跨坐在沈錯腿上的姿勢,他甚至能感覺到他哥輕微的生理反應。
沈約自詡情場老手,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羞窘的感覺了。手底下跟沈錯隔著衣料接觸的皮膚突然變得滾燙,沈約眼神飄忽,就想從沈錯身上爬下來:“我……”
“不想回答也沒關系,”沈錯看上去不想勉強他,并相當“體貼”地按住了他亂動的手,讓他能在自己腿上坐得安穩,昏黃的夜燈下,那雙精明的眼睛難得溫柔,“記一次罰,該你問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