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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黑化白蛇傳】報錯恩的白蛇是會被報復吃掉的</h1>
高聳入云的山頂,一處洞穴散出幽幽的青光,往黑暗的洞口探去,依稀能瞧見一個盤繞在石柱上的巨大影子,定睛看去,原是一條巨型的青蛇。
洞外晨光熹微,青蛇倏然睜開了細長的雙眼,黑曜般的蛇瞳豎立著透出冰冷的氣息,龐大的蛇身緩緩下落,隨著青光的乍現又褪去,一個身著青衣面容精致昳麗身姿修長的男子立于石柱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倏然笑了笑,原本絕色的臉龐瞬間活了過來,恐怕連一個女人都比不上他嫵媚漂亮的模樣。
青色漸透的衣擺隨風舞動,他的手里卻拿著一把白色的劍,流線優美,精致漂亮,像是一個女人用的劍。片刻,他右手又幻出一把青色的劍,與他極配,不過他沒有多看兩眼就放置一邊,動作輕緩的把白劍抱入懷中,薄唇微勾,清淺笑意,細長的丹鳳眼極為精致,癡迷又病態低聲喃語。
若有似無的風聲仿佛飄散著一聲纏綿悱惻的姐姐
娘子,夜深露重,先進屋吧。
來人的眉眼染上笑意,將身上的大鰲解下來反手披到了你的身上,黑色的大鰲將你月光似的白衣遮擋得嚴嚴實實,似是獨斷了月色與你的聯系。
你收起手中那枚泛著熒光的青石,剛剛緊皺著的眉頭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稍稍舒展開了些,不過看上去還是有些苦悶。
以后這樣的天,就不要在外等我了,平白傷了身子。
鼻息間滿是他的氣息,清冽無害卻又充滿存在感,你不甚在意的嗯聲后,伸手把他為你裹緊的領子拉開了些才深深嘆了口氣。
娘子怎的這般愁緒?
許仙噙著溫和的笑意,他向來如此,儒雅一詞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他起手放在你臉頰上為你暖著常年透著涼意的肌膚,流光輾轉的眼神盡數落在你的身上,親昵溫柔。
你順著許仙拉著你的力道跟在他身邊,被他攬進懷里,邊開口道,我有一個妹妹,她一年前外出修游歷了,我先前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但是剛剛她傳信予我了。
哦?既如此,那是好事啊。
我還未與她說你我成親一事,從前我們一直是在一起生活的,我有些擔心她會不習慣。
你坐在軟塌上,輕輕靠著他,因著視線差,并沒有看見男人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些許。
還有啊
嘶!
你剛說出的話被許仙的痛呼打斷,連忙看去,是他的手背被躍動的火燒到了,他皮膚偏白,燒紅的一片就顯得有些許突兀。
怎么這么不小心?。浚?
你握住他的手腕,拉過來輕輕呼著氣,起身想要去拿膏藥的時候卻被許仙一把摟住。
在外人眼中雖溫和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重臣此刻因為把頭埋在了你的懷里,聲音有些悶悶的調笑著,
沒事,許是今天公務太多,有些累著了??唇o娘子急的,一會兒就好。
被他三哄二抱的你逐漸把正事偏移了,末了卻還記得又提了一嘴小青
許仙認真的表示他記住了之后,你才順著他的力道坐到了塌邊,任由他傾身過來為你取下發簪,順手熄滅了一旁的燭火,只留下床邊的微光。
紗幔落下,紅鸞帳暖,最后一絲的燭光也被浮去,一只金簪被大手放出帳外,重疊的身影被月光照得朦朧,那讓人酥麻的淺音斷斷續續的直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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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你率先睜開了雙眼,倒不是要起身了,而是千年來的習慣讓你會在這個時辰醒來,有些酸軟的身子讓你的人身猶如軟體動物一般伏在對你來說有些熾熱的胸膛上。
現在是朱夏,對于蛇來說,是最不適合休憩的時間,索性你就抬頭看著還在睡夢中的人發呆,只是看著看著,思緒也逐漸飄遠。
你是修煉了千年的蛇妖,與許仙,也就是你的相公,在他的前世結緣,說是結緣,倒不如說是你對他有不能不報的救命之恩。
修煉遇劫重傷褪回原形昏迷的你在睜眼時看到的人便是前世的許仙。
已然恢復幾成的外傷和擺在面前的吃食無疑向你彰顯了自己是被他所救。
雖然在他后面的碎碎念中得知他是從河邊而非你暈倒的山洞里撿到你時感到有些不明,但在他的悉心照料下也忽略了過去。
救命之恩還未報答,在你還沒有恢復完全時,他便已經死去,那時的你有些茫然,修煉成仙有一忌諱的是前因后果,沒有了解凡緣,怕是于仙門無路。直到憶起凡人的轉世輪回時才得到一絲希望和安慰。
那時你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轉世后的恩人,報答他的恩情,了卻這樁因果。
至于怎樣報答
和前世你遇上的那清貧模樣截然不同,這輩子的許仙走上了仕途,地位金銀皆是不缺。本該為恩人高興的你不知為何,你心里隱約感覺到了一絲錯亂,好似不該是這樣一般
可一個人的前世今生是做不了謊的,在你察覺到他已轉世,想要去找他時,妹妹小青突然說要去閉關修煉,離開了你的身邊。雖以姐妹相稱百年,你卻沒有告訴過她這件事,一是你認為自己只是去報個恩便離去,二是你向來不太喜歡多言,與活潑的小青不同,你的性子清淡寡言許多。
臨行前,小青還抱著你不愿松開,晚上也化作原身用粗壯的青蛇尾纏著你,如同這幾百年間一樣,纏人得厲害,不過你早已習慣了她愛撒嬌耍性的模樣,把她做親妹妹一般縱著。
等到小青離開后,你便開始思索著要如何去報答恩人,一個月左右,你都一直在他的周邊晃悠著,可愣是沒有找到一點你能幫上他忙的機會。
又是一個陰雨天,行人急匆匆的回家時,你卻悠然的在外閑逛,感受些驟然下降的涼風。
不知不覺,你又走到了許仙所住府邸對面的石橋上,索性這里風景不錯,你就靜靜地待在原地,帷帽替你擋住了些細雨,一襲白衣襯托的你格外出塵,仿佛下一秒就要隨著風一起飛走。
雨有了越來越大的征兆,你正想要離開時,卻突然發現身后有人在靠近你,而且是一個熟悉的人。
果不其然,回頭你便看見了舉著一把油紙傘,正要將其往你面前推的許仙。
姑娘,你還好嗎?雨大了,將傘拿去吧。
許是雨簾朦朧,看著那雙干凈清透的眼眸時,你心中一動,倏然想到了該如何報答那救命之恩。
一切都順理成章的不可思議,從你認出他到那時,甚至于不過半載,你們便成婚了。
你秉持著幫他打理好家事照顧他的心態嫁給他,卻沒成想,你是被反過來照顧的人。
因為本是蛇妖的緣故,你常年手腳冰涼,他不僅懂得善為人官,更是通醫術,非說你是體質虛弱,什么事情都不讓你做,不僅僅是去哪兒都會派人跟隨你,他在你身邊更是親力親為,就連晚上就寢時也幫你暖著手腳。
那最初的一點情愫在他的溫柔體貼下逐漸升溫,沉醉在那雙溫柔溺人的眼眸中,似乎你甚至有那么幾次產生了終止這百余年的修行,想要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想法。
隨著時間發酵著情感,縱然你沒有下定決心,卻也實實在在的動搖了。
娘子,怎么了?
臉頰上傳來的輕柔觸感和從頭頂傳下的呼喚讓你從回憶中拉回了心神,許是你想的太入神,竟連許仙醒來了也未曾察覺。
沒事,只是想著妹妹要回來了,有些高興罷了。思及此,你驟然綻開了一個讓人心神顫動的笑容。
清麗脫俗,仿如鏡中花水中月。
可惜了,這樣的笑容不是為了他。
許仙依舊端得一副溫柔神色,手下卻加重了摩挲著你頰肉的動作。
妹妹?
這么高興?
不行啊。
任何的人和事,在她與自己之間,都只不過是礙眼的東西,為什么不能只看著他,只想著他。
她還不知道,在她第一次經過那石橋時,那一襲月衣就那樣闖入他的視線,日復一日,那抹如雪的顏色在他的視線中愈發的沉淀。
在他快要忍不住伸手摘下這個月亮時,她竟然主動的朝他走了過來,甚至向他伸出了那引他墜入欲望的手,讓他的貪念成了真。
如果
低頭著頭的你拉過比自己大了不少的手放在了臉頰旁繼續說道,
待她回來,我們一家人就算齊了,官人,此后我們便相伴這一生可好?
你的動作和話語打斷了許仙沒來得及成型的思想,他聽出了你話語中阻不斷的情絲,所有的陰霾在瞬間消失殆盡,彼時溫潤的目光中只余下了你瑩白小臉上的幸福。
許仙連說了好些個好字,兩人之間的情愫濃得快要具現化,讓人退避著不敢來擾了這份寧靜。
青、青兒???!
滿心歡喜的你終于盼到了與小青相見的日子,可惜了許仙卻因公事而無法第一時間跟你一起與妹妹見面,不過這也沒有影響到你愉悅的心情。
直到
來到曾經你和她住的地方,你看見了一個比青兒高了不少,長相十分相似,卻又掩蓋不住男兒特征的人,在見到你的第一眼便小跑過來抱住你,若不是你感受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法力和氣息,你都不敢叫出名字。
與你滿心疑惑和訝異不同的是男人雀躍又興奮的叫你姐姐。
姐姐,姐姐我回來了,
他的尾音上揚,甜膩膩的聲音纏綿卻又不帶一絲女氣,跟以前本就嫵媚的聲音相差不大,就連叫著你的語氣都一樣。
你還處在懵圈中,盡管向來清冷的面上沒有什么變化,但是整個人都僵硬的愣在了原地,倒是任由了比你高了一頭的小青低頭在你脖頸處蹭著。
沒得到你回應的小青笑了一聲,倒是難得見到姐姐這么驚訝的樣子,看來我之前沒提前告訴姐姐是對的,不然就看不到姐姐這么有趣的模樣了。
你輕輕皺眉,手下用了些力道拉開了跟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就松不開手的小青,嚴肅道,小青,你是修煉出了什么差錯嗎?怎的會成了這副模樣?
小青不同于你的著急,笑意盈盈的任由你拉來扯去的打量,像是看夠了你為他這么擔憂的模樣,才抓住你的手。
姐姐,我這副模樣你不喜歡嗎?話畢,小青倏地伸出帶著分叉的蛇信子在你臉上舔了一下,而后又咂咂嘴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
在你要生氣的前一秒,他終于解釋了起來,
姐姐,沒有出什么問題,只不過是厭倦了女兒身,想換個模樣而已,難道只因我成了這樣,姐姐就不認我了嗎?
看著小青委屈巴巴的臉,你一時不知該罵他任性還是該心疼他。
這樣改變自身命數的做法,哪里像他說的那樣輕松,必然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終究是心疼這個跟自己相依為命百年的妹妹,你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連忙起手捻起一道白光放入他的體內查看他的狀況。
果不其然,盡管他輕描淡寫,你還是察覺到了他身體巨大的變化,這樣剝骨拆肉的做法
還疼嗎?
本以為這樣的自作主張會惹你生氣的小青都做好了撒嬌耍賴的準備,賴在你懷里剛一抬頭卻對上了你沁滿了疼惜的雙眸。
一年來,他忍受著身體重組的巨大痛楚,棲息過的山洞被他在疼痛時無意識的毀壞了無數,可他都能夠忍下來。
偏偏,在見到這雙清亮的眼睛時,小青的眼眶倏地紅了,他緊緊的抱住你,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委屈,干巴巴的像是要哭了一樣,
疼,可疼了,姐姐
可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
為了他心愛的姐姐,為了她能夠接受他,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姐姐姐姐姐姐
桎梏住你的雙臂越收越緊,你感受到身體的一些壓力,嘆了口氣,下不為例啊。
回應你的是從你脖子旁他模模糊糊的一聲嗯。
過了一會兒,收拾好情緒的小青又笑嘻嘻的攬住你,開口,
姐姐,你這一年
可惜話沒說話就被你打斷了,不知道你看見了什么,臉上綻開一個讓他沉迷的笑容,可是嘴里的話卻把他打入了冰窖里。
相公!你忙完了嗎?
如雷劈般,小青的身體瞬間僵直,看著注意力瞬間被奪走的你,跟著你的視線緩緩轉過身,看見了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眉目清雋,可他看了卻沒由來厭惡的男人。
姐姐,你叫他什么?
一字一頓,心里有了猜想,卻不甘心咬牙切齒的問出來。
你還在奇怪說有要事的許仙怎么又過來了,沒注意到小青的不對勁,淡然的解釋道,
小青,這是你的姐夫,許仙。
轉頭拉著小青的手,把他往前一帶,湊到了許仙面前,相公,這就是我跟你說起過的妹呃。
弟弟!
你罕見的哽了一下,隨后又立刻補上,就當你之前是說錯了好了,相公應該不會在意吧?
許仙果然如你所愿的沒在意,像是不知道為何你口中的妹妹怎么變成了弟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