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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腕一痛,低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你牽著的小青反過來握住了你的手腕,他用的力氣很大,臉上帶著隱隱的怒氣和不可置信,眼神不善的盯著許仙。
還不等你做些什么,忽然就落到了熟悉的懷抱里。
頭頂傳來不緊不慢的聲音,常聽娘子說起你,在下許仙,也是你姐姐的,夫君。
娘子夫君夫君
許仙的話仿佛千斤的錘子打在了小青的身上,被許仙拂開的手忍不住的顫抖,怒氣和心底藏著快要爆發的嫉妒讓他連基本的表象都維持不住。
好刺眼,好礙眼的人,不過是一年,一年而已,為什么姐姐會嫁人?!為什么不告訴他?為什么不等等他!為什么!
小青?你怎么了,臉色這樣難看?
驟起的殺心突然被你的話澆滅,小青回過神來對上你擔憂的目光,竭盡全力的控制住體內躁動的法力,扯出一抹勉強的笑,身子有些晃蕩,姐姐,我有點不舒服。
聽聞此言,你連忙按下許仙環住你的手,扶著小青讓他站穩,一碰到他,你就感覺到了小青體內亂竄的法力,回頭有些著急的對許仙說,
相公,我帶小青回去休息,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許仙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不遠處跟了一些你眼熟的人,以為他還有要事的你說完這話,急忙帶著小青先離開了,擔心小青身體的你并沒有看見在你背身離開的時候,本該虛弱的小青,回過頭,那雙冰冷的蛇眼仿佛淬了毒一般看了眼許仙。
而許仙從被你拉開后急忙跑向另一個人時就沒再開口,他并不在意小青的目光,他在意的是你毫不猶豫的丟下了他,帶著另一個人離開的背影。
大人,該走了。
嗯。
姐姐
房內,小青似無骨般癱在你身上,泣音小聲叫著你,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姐姐是不要小青了嗎,那我還留著干什么呢?
小孩子賭氣一樣的發言,衣袖被他拽著,看著眼底透著濃濃不安的小青,你還是和從前百余年間一樣,輕撫上他的黑發,語氣溫和,說什么胡話,我永遠都是你的姐姐。
姐姐,永遠都是姐姐
看著你依舊親熱熟稔的動作,他就知道你還是把他當作從前那個最疼愛的妹妹,沒有改變,即使是他變成了男兒身,也絲毫沒有動搖你的這個觀念,在你的眼里,他只是胡鬧任性的妹妹。
鴉羽睫毛沾著濕意,垂下的眼眸中帶著與之相反的偏執。
事實證明小青想的沒有錯。
他冷眼看著在他面前口口聲聲說只是報答救命之恩了卻因果的你滿含幸福的依偎在許仙的身邊,付出了巨大代價才成為男兒的他仿佛一個笑話,即使你依舊如從前般待他,可是你自己都沒注意到你對許仙和對他的方式相差多大。
盡管再胡攪蠻纏的撒嬌,每晚你也會堅定不移的丟下他去往另一個人身邊。
他從來沒想過,你們是夫妻,這才是正常的,是應該的。
因為在他的眼里,陪著你的上百年的人是他,受傷時舔舐傷口的是他,同寢同食的是他,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也是他。
不過一年,頃刻之間都不復存在了。
他該怨誰呢,怨他自己,離開你身邊讓別人趁虛而入,還是怨賤、人偷了他的東西,亦或是怨
姐姐
夜深,身姿嬌媚卻不女氣的男人穿著一身薄而不透的青衣,赤腳走在地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捻著一杯清酒,狀似醉意的眼眸沁著水潤,慢慢的靠近了拉著帷幔的床邊。
睡夢中,你感覺自己似乎變回了本體,被禁錮在了一方寸地無法動彈,身上有著沉重,腰上傳來了纏人的力氣。
像極了小青掛在你身上的感覺。
你拼命睜開眼,所有窒息感如潮流般快速退開,思緒瞬間清明,環顧四周,原來是不知什么時候,竟在小青房里睡著了。
明明是來照顧他的,結果自己竟困倦了,真是慚愧。
你低垂著眉眼看著趴在榻邊的小青,入睡時的小青沒有了平時的淘氣,看來倒是格外乖巧,只是你深知他惹事的本領,百年間,不知道你為他平去了多少麻煩。
盡管現在的生活小青定然是不習慣,但好在夫君是個好相與的人,他們定能相處得愉快吧。
許仙從沒有把小青當作過威脅,即使這些日子經常在自己的面前纏著你,他也不在乎,他唯一厭惡的是那雙與你相似的眼睛里總是帶著挑釁與囂張,厭惡的是你們兩人之間無可言說的默契,厭惡的是你總是會妥協于他。
可那又怎樣呢,在你眼里,不過是個需要管教著,需要關心的弟弟而已,其他就再沒有什么了。
但是,好礙眼。
在你眼里,他是完美的夫君,性格溫和,待人和善,處事周到,你愛著這樣的他。
所以他不會說出自己的嫉憤,不會苛刻小青。
眼底深處翻滾著的醋意和攥緊的手卻像在嘲笑他的無法作為。
無數的負面情緒積攢在暗處包裹著他,無法控制一般的,緩慢侵向了你
子時已過三刻,
原本暖香的帳中混雜著濃郁的石楠花味,空氣也是淡淡的潮濕。
你抬手抵住上方人的身子,不敢在他面前暴露出法術的你力氣早被這幾個時辰消磨干凈,纖細的手腕滾下汗珠,破碎感撲面而來。
疲憊的眼皮也不想睜開的你沒有看見平日里那雙總是溫柔的雙眸變得陰翳偏執,用著最后一絲氣力也只剩發出一些泣音。
這些日子來,你都是這樣過來的,雖然不知為何如此,但是從你了解到的凡人夫妻的相處來看,房中之事確實是不能缺少,只是最近格外的累,累到白日里你都沒有精神與小青聊聊天。
每日總是先于許仙醒來的你也開始一覺到了日中。
所以近日來總是外出的小青也沒有引起你特別大的注意,只是偶然間聞到了他身上帶著檀香的氣味,好奇的問了一嘴,沒成想居然是素來不喜拜佛的他去了寺廟。
至于原因,他卻神神秘秘的不告訴你。
也罷,至少拜佛也是一件好事。
日復一日的平淡生活并沒有讓你覺得枯燥,反而對于這樣的日子樂在其中。
在此間,你也第一次聽聞了法海這個稱謂。
姐姐,你知道金山寺的那個和尚嗎?他名叫法海,據說能看見人的前世。
你不太明白小青的意思,看了看他,沒有回話。
姐姐,你真的這么肯定,是許仙的前世救了你嗎?
當然,我記得他的模樣,也算過他的輪回,定然是他無誤。
小青拉著你要去寺廟,你雖不在意他的話,卻被他訴著這些日子沒能陪著他,只好答應跟他一起去寺廟,你當然不信你的報恩會出錯,這一趟不過是陪著小青出游罷了。
你見到了小青口中的法海,一個手持著金缽面目肅清的俊美和尚。
感受到他身上強大的修為,即使是你恐怕也只能落于下風,按理來說,這樣的高僧不會看不出你們蛇妖的身份,但是在你警惕的同時,他卻淡然的和小青交談起來。
原來小青先前早就與他商量好了。
你有些好奇,不由得走過去看向了法海手中那盅裝滿清水的金缽。
法海沒有將手中的金缽放下,而是任由你一步步的靠近,直到湊到了他的面前,比你高了不止一頭的他低頭就能看見你如黑紗般細膩的頭發。
水中無風自動蕩著波瀾,緩緩的顯出人影,那是你重傷在山洞中昏迷的影像,法力維持不住你的人身,慢慢的化作一條白蛇,也是氣息奄奄。
不知是不是意識到了什么,你屏住呼吸,看著從洞外進來的人,小心翼翼的拾起了地上的小白蛇,嘴里碎碎念著什么,又放進了隨身帶著的袋中。
他的身影,一路穿過山澗,時不時彎腰採著草藥,無傷無病的他,一看就知道這些草藥會用在誰的身上。
盡管水中模糊了他的面容,可這個身形,這個木屋,這個聲音
不是許仙。
你不自禁的抓上了那些金缽的手,沒察覺到自己因為情緒緊張而有些用力。
時間往后,救了你的人用藥草細心的上在你的傷口處,這里人煙稀少,沒有可以交際的地方,他一日一日也不厭煩的照顧著還未曾醒來的小蛇,終于等到外傷看起來好多了的時候,把你帶去了河邊輕柔的洗去了藥漬。
不知道是忘了些什么,他起身往遠處的木屋走去,陽光不燥,把你放在了一旁的大石上曬著溫和的日光。
而后面發生了什么,已經不用多說了。
前世的許仙路過了這里,帶走了依舊虛弱的白蛇,白蛇醒來后,所看見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而那個採草藥蹭得一身傷口的人被埋藏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
姐姐姐姐?姐姐??
恍惚間聽到小青的聲音,你猛然回過神來。
你沒有余力去看小青,而是深思著剛剛看見的畫面。
對,你沒有算錯,你所記得的那個照顧過你的人確實是前世的許仙,可是在他之前,卻還有一個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你可能也活不到見到許仙。
所以說,你真的報錯了恩嗎?
施主不必為了這些而自擾,世間萬事有始有終,你并未到達真正的終點,一切都可以改變,時機二字永遠不晚。
這話的意思,是讓你放棄現在,去尋找真正的恩人?
可是,你腦海里倏地浮現出許仙溫雅的臉龐,生活的碎片逐一閃過,他的模樣,話語,動作全都清晰的印刻在你的心里,即使不是為了報恩
你沒注意到在一旁看著你的小青露出得逞的笑意,也沒注意到法海那有些熟悉的聲音,腦海中突然乍現的情緒讓你意識到了,原來你決定留在他身邊,早就不是為了報恩。
姐姐,我們走
小青,我們回去吧。
小青的嘴角還未張揚得厲害就被你的話定住了,他覺得,他說的走,和你說的回去并不是指一個地方。
姐姐?既然他都不是你的恩人,為何回去!
隱藏不住的凌厲讓他的聲音有些尖銳。
小青,他是我的夫君,我們成親了,所以不論他是不是有恩于我,我都會和他在一起。
此話一出,小青顯然沒想到這樣的發展,他整個人驚在原地,說不出是怒還是恨,深呼了幾口氣,扭頭離開了,只剩下了你和一旁沒有插過話的法海。
你只當小青是使小性子了,嘆了口氣,回頭向法海微微頷首,剛想向他道謝,卻聽見他說道,
這樣的決定,當真不會后悔嗎?
你愕然一瞬,隨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報恩的方式很多,我會以其他方式報答恩人,而對于我的夫君,也許這就是緣吧,前世之緣,今生續來也是應當的。
不再多說什么,你轉身離開了。
在你的身后,法海卻久久的不曾離去,那張被世人盛贊的眉眼似是猙獰了一瞬,細看過去依舊平淡無波。
_______以下為小青結局番外
熟悉的山頂洞中被布置成了喜氣的色彩,布置這兒的人好像不太懂成親該如何,只知道一味的用艷麗的紅色來充斥空間,滿足他小孩子一般的任性,過度的緋色讓這里顯得極其詭異又滲人,就是沒有他想要的效果。
可他不在意。
因為他的新娘在這里。
姐姐,你連話都不肯對我說了是嗎?
人首蛇尾的小青蜷縮在石床旁,看著被他換上一襲紅裝的你側躺過身也不愿意看他一眼,表情瞬間變得委屈,希望能夠吸引你去哄他的模樣卻換不來一點注意。
滑膩的蛇尾攀上床,小青撥開你一拉即落的外衣,尾巴尖喜愛的在你身上打轉,縱使你還是不說話,他卻開心了起來。
已經被困住一月有余的你,被封住了法力,連原身都無法控制,只能一直被他維持著人性,而他卻愛極了用那條有力過頭的青尾纏著你歡愛,一身曖昧印記是新疊舊的無法消去。
算了,姐姐也不會再心疼我了。
小青執起你被法器制住的右手,細細密密的吻了上去,蛇牙磨得你發疼,而你勢必是一聲也不吭了,任由他在你失望沉痛的目光下在你身上為非作歹。
蛇尾愈發纏緊,喘息聲連綿不絕,很快天又黑了,沒有了法力的你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在搖晃的視線中發現一絲青色的光亮,還有耳邊來自你最疼愛的妹妹病態癡迷的低語。
往后,姐姐只有我了。
這一篇是劇情向,而且也是待續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