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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得正好,正愁找不到人,”許明蝶一把拽著林月照將他往樓上拉。
林月照腦袋發懵,“什么?”
許明蝶回頭瞪了他一眼,放開了聲音,“來呀,不是喜歡江紊嗎,你再不來他就要被打死了。”
林月照剎時想起來上一世寒假過后打著厚厚的石膏的江紊,難道就是今天發生的?
他來不及思考,三步并作兩步飛奔上樓,超過了許明蝶,先她一步到了301門口。
屋內有女人的尖叫和哭聲,不斷有東西摔碎,最顯眼的,是江紊發狂一般的大喊。
江紊從來沒有這么歇斯底里過。
林月照腎上腺素飆升,猛地一腳將鐵門踹開,撞進眼中的,是江紊被一個女人拽著手,另一邊一個男人拿著木椅正往江紊身上砸。
林月照忘了呼吸,對上江紊暗淡的神情,那樣的眼神,仿佛一只瀕死的鹿。
椅子重重砸到江紊的左肩上,砰的一下散架成幾塊木頭,江紊任由男人對自己的毆打,不作躲閃。
林月照瘋了一般撲進去,將男人按到在地,一拳又一拳死死地砸在他臉上。
許明蝶踩著高跟趕到,進門后一把將女人拽著江紊的手掰開,怒罵道,“他媽的江芝蘭,拉著自己的兒子讓別人打,你就是這樣做媽的是嗎!!!”
掙脫了束縛的江紊不顧肩上還在流血,他走到林月照身邊,“你讓開。”
林月照咬緊牙關,雙目猩紅地從地上的男人身上移開視線,望著江紊的時候,眼中是快要溢出的心疼和委屈。
江紊把地上意識模糊的男人一把拎起,狠狠地掄在墻上,“紀宏義,你就是一條狗,靠吃我爸的血才讓你活到了今天。”
江芝蘭見狀又開始尖叫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江紊!你個不孝子,他是你爸啊,你怎么能打你爸啊!”
旁邊許明蝶惡狠狠盯著江芝蘭,語氣極盡諷刺,“他也配當江紊的爸??江芝蘭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哥從工地摔下來一命嗚呼,你哪里來的錢給紀宏義賭?”
江芝蘭不管不顧地大哭起來,作勢就要沖過去攔住江紊往紀宏義身上砸的拳頭。
屋內亂成一團,此起彼伏的聲音讓人耳朵難以忍受。
聽這幾句話,林月照很快就理清楚了這幾人的關系。
不顧形象大哭的女人叫江芝蘭,是江紊的媽媽,江紊的爸爸從工地上摔死了,而眼前這個正在挨打的男人叫紀宏義,賭鬼一個,是江紊的繼父。
林月照一個箭步,沖上去攔住江芝蘭,擋在江紊面前,語氣鋒利,“你兒子被打的時候,你怎么不攔著?”
江芝蘭大喊著,撲到林月照身上,“滾!!你是誰,我們家的事情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管!”
大多數時候,林月照都是一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人,遇到不舒服的事情都會忍著避免與別人發生沖突。
但不與人沖突只是因為他不喜歡費口舌,不是因為他懦弱。
林月照聽著江紊接連落下的拳聲,忽然笑了出來,戲謔地望著江芝蘭,“哦!外人不能插手你的家事,卻可以打你的兒子,是嗎。”
江芝蘭像條瘋狗一樣要去抓林月照的臉,被許明蝶一把攔下,一個響亮的耳光在江芝蘭臉上炸開。
許明蝶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地望著發瘋的女人,“江芝蘭,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
說罷,許明蝶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仍然發懵的江芝蘭的右臉,“這一巴掌,是替差點被打死的江紊給的。”
江紊著了魔一樣,將所有委屈和憤怒盡數發泄到紀宏義身上,最后是許明蝶一把將江紊拽過來。
紀宏義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猙獰。
“后面還有賬,過完年我們再慢慢算,”許明蝶左手攬著林月照,右手攔著江紊,“別再問江紊要一分錢,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不好過。”
第12章 爛了根的樹
身后銹爛的鐵門砰一聲被關上,林月照扶著渾身是傷的江紊一瘸一拐的下了樓。
許明蝶走在他們身后,拿起手機給人發語音,“不管用什么辦法,我一定要讓他嘗到報應。還有,你的人怎么能蠢到這個地步,我說過別找小孩的麻煩。”
林月照拖著江紊到小巷外打了輛車,坐在后排照顧江紊。許明蝶坐上副駕駛,對司機笑了笑,“師傅,去金寧醫院。”
江紊眼皮輕輕閉著,軟軟地靠著林月照的肩膀,聲音微乎其微,“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流這么多血叫沒事嗎?”許明蝶的聲音抑揚頓挫,尖銳又爽朗,“再說了,今天除夕,去醫院看看你外婆。”
一談到江紊的外婆,林月照想起來當時許明蝶帶他去的醫院似乎不叫金寧醫院。
為了驗證,他找出上次給江紊發的醫院發票,上面確確實實白紙黑字寫著“昌新醫院”四個大字。